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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liners And Late Late Show

通篇黑梗加私货,逮着谁黑谁,一个都不能放过。
三观是什么可以吃吗。
没节操没下限。
谢谢缪斯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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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新消息,你想先听好的还是先听坏的?”
弗朗索瓦•波诺伏瓦穿着簇新的制服,倚着门框凹出一个自以为优雅的造型。他看起来格外喜气洋洋,仿佛要去参加一个愉快的圣诞派对,一口让人心烦的巴黎法语比往常还拖长了几分。
路德维希的上腹部一揪一揪地疼了起来。根据经验,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其实是“坏消息或更坏的消息❤”。法国人特别热衷于骑着黑马来报信,他都肯为此劳动自己的双腿——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太多事可做。如果来的是亚瑟·柯克兰,路德维希还能指望得到一丁点振作的理由,哪怕英国人是来邀请自己去看《一报还一报》。美国人是最少露面的,虽然这座临时监狱归他管辖。阿尔弗雷德·琼斯第一次造访他的牢房是在痛痛快快地喝了个烂醉之后,跟伊万·布拉金斯基吊着膀子,踉踉跄跄地过来“恭维”他的酒窖是多么迷人。至于苏联人本人,路德维希宁愿彻底忘掉他都来干了什么。
“更坏的那个。”他板着脸回答。
“哦,投票结果出来了,好消息是他们决定留你一命。”波诺伏瓦漫不经心地无视了路德维希的选择,“坏消息是,基尔伯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罪过……他明天一早上绞架。”
路德维希的眼睛湿润了,腿一软倒在硬板床上。“为什么不是枪决!”他哽咽着问,脸深深地埋进手里。
“当然啦,我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做法。脱光衣服进毒气室会更合适,我相信。”
路德维希哭不出来了。
“我想见他最后一面。”他说,感觉自己一下变得可怜兮兮的,这让他同时感到愤怒,“这点我还是有权要求的吧?”
“当然啦,小酸黄瓜,当然,没问题。”波诺弗瓦稍稍站直了一些,摆出一张颇为让人信服的同情脸,“不过呢,你的无罪释放是有条件的,将会有一些必要的措施被执行……给你做一个矫正手术,就这样说吧,他们想把致使你疯狂且极富侵略性的器官切除掉。”
“你的意思是?”德国人从双手上方瞪着法国人的如花笑颜。
波诺弗瓦用一只手比出V字,在两腿之间像剪刀那样咔嚓了一下,一边亮晶晶地眨着眼。
方才的愤怒瞬间冷却了下来,变成了凉飕飕的恐惧。
“……我能不能提醒你关于日内瓦第三公约的内容?”路德维希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在你决定投降的那一刻,后悔的机会已经没有啦。”法国人高高兴兴地回答。笑容都快从他脸上飞出来了,一颤一颤地在嘴角抖动。
“……”
路德维希一口气被死死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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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金斯基明确要求由他主刀,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用最好的麻醉剂,阿尔弗雷德提供了所有需要的药品。”
接下来英国人耐心地为他讲解了睾丸切除术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可能出现的问题,还请他放心,不太可能有大问题的——“最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路德维希一动不动听他说完,怀里抱着哥哥留下来的一点遗物,英国人顺道帮他带来的。
“事已至此,”柯克兰见他发须凌乱,表情呆滞,便忍不住多讲了几句,“其实也没那么坏,毕竟,你还有前列腺。”
他说这话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今早的天气。
德国人缓慢地抬起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你的话,但能先把你的手从我脸上拿下去吗?”
“……”
所幸琼斯这时走进牢房,给他们都解了围。美国人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愉快地跟所有人打了招呼。他看上去——似乎——永远——那么——见鬼的——开心,德国人和英国人同时露出微微受了冒犯但又不愿和对方计较的表情。
“术前禁食,八点之后只能喝水,用灌肠药,这是医嘱。”琼斯一口气说完。
“你的职务是护士。”柯克兰皱起一对粗眉。
“哦,那是因为我——太——谦——虚——了。”美国人毫不含糊地回答。他的胳膊一拐,就把英国人给架走了。柯克兰小声嘟哝了几句什么,在美国人随机落地的步子里见缝插针地迈步,扎着宽武装带的腰线在膀大腰圆的同伴衬托下更显纤细动人。
路德维希无法确定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怎样,也许和自己的心情一样支离破碎。
那晚布拉金斯基又去了他的牢房,他已经预料到了。

+++


苏联人不是已经喝得烂醉,就是正在喝醉的途中。
路德维希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收集并分门别类整理好那么多佳酿,然后让一头熊用给车加油的方式糟蹋掉。再然后,还要忍受醉鬼的骚扰。
“明天——明天——就是手术啦——”
路德猜测苏联人刚刚用饱浸酒精的肥大舌头弹出来的声音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但他猜不出接下来那串伴随着狰狞笑容的语调更轻快的话是“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还是“放心,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很可能是后一种,毕竟布拉金斯基已经成功地弄死了哥哥。但是路德维希确信,英国人会尽力保护自己的,至少是自己剩下的部分。
他感觉前列腺的位置狠狠地疼了一下。
唔,术前禁食和清肠是标准步骤,俄国佬的借机报复也是。
至少哥哥从些苦难中解脱出来了,路德维希安慰自己。
真到手术的时候也不是非常难受,美国人的药,英国人的技术,都起了作用。他在主刀大夫走进手术室之前就失去了知觉,能记起来的最后一件事是麻醉师和护士在响亮地说话,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别他妈都叫熊给偷喝了!”
……说实话,他不太想知道到底是丢了什么。

+++
“你醒啦。”法国人特别温柔地说。他像出演言情剧那样坐在床边,身上披着一层柔光,膝上搁着一本书。“手术出了点状况,你能这么早醒真是幸运。”
“……”
“我们亲爱的蒙古大夫,哦,布拉金斯基似乎错误地以为‘医用’酒精有解酒功效。”波诺弗瓦兴高采烈地比了个手势,“总之,他醉得气壮豪迈,一塌糊涂。一刀——就那么挥下去了,差点没把自己的手也割掉一块。”
路德维希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麻药的劲儿还没过,他有借口不去思考。
“你流了挺多血,哎哟。”法国人抚摩着自己的胸口。“美国小子和柯克兰都给你献了点儿,喏。”
一根红色软管荡进德国人的视线,在空中抖动了几下。点滴架上还挂着好几个不同颜色的瓶子,法国人抬头扫了一眼余量,从从容容地站了起来。“等换瓶的时候我再来。”
“……谢谢。”
法国人绽开一个笑容,“别客气。顺说,别那么一脸沮丧嘛,你毕竟还有前列腺……”

路德维希所受的教育告诉他现在应当对准法国人的下巴狠狠来一拳——无论代价是什么——结果现实是,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接受了这句话。所以可以得出结论,手术取得了非常显著的效果。然后德国人闭上眼睛,决定接着睡觉。他有足够的理由把反应留到明天再做,今天的承压份额已经积满了。
+++

没了种的自己的确比以前温驯多了,路德维希颇为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手术的创口愈合得很好,美国人提供的输液帮了很大的忙。德国人心平气和地表达了感谢。
又过了很是些时候,德国人才开始揣测自己被切除的部位的下落。时断时续的幻肢痛让他有了一些他宁可自己不曾有过的猜测。然而无助于他减轻这类猜测的事实是,他注意到苏联人的须发愈发浓密,活像是把帽子戴在了下巴上,美国人则经常一脸得了痔疮似的表情。
“见鬼,又发炎了!”他听见琼斯小声抱怨,“该死的熊,下手没轻没重!”
而这个时候英国人就会一脸“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地看着他。
……说实话德国人还是挺理解美国人为什么会有“当初”的。
话虽如此,在他几次撞见布拉金斯基和琼斯一前一后,神色鬼祟,钻进某家小旅馆之后,他还是深深觉得,这两个世界上拥有最多蛋蛋的人,是有史以来最蛋疼的两个人,没有之三。
后来,大约在同一时间,那两人停止了私下会面,苏联人开始大衣不离身。即使是在让他连连冒汗的室内,布拉金斯基也坚决要用长及脚踝的大衣遮掩什么——他走路的姿势比得了痔疮还要怪异。美国人则在英国人的陪同下找到他,要给他再做一个手术。
“我受够了。”琼斯直截了当地说,“它让我很不舒服,还是还给你吧。”
路德维希小心翼翼地问了东边的情况。
“我希望他得了睾丸癌。”美国人咬牙切齿地说,“他纯属自作自受,谁叫他非得折腾核弹!”
“……”
离开的时候,英国人漫不经心地哼唱起《希望与光荣的土地》,听得德国人幻肢一抽一抽地疼。

+++

这部分物归原主之后没多久,苏联人也脱掉了大衣。布拉金斯基牵着一个梳着粗麻花辫的小女孩来到会议上。“她叫汉娜·赛德。”他笑眯眯地说,“你们也可以叫她‘金星’。”
美国人立刻大声咋舌。“你之前是怀胎十月吗?”他无视了小女孩的存在,对着苏联人冷嘲热讽起来。
“要生也是我让别人生。”苏联人耸肩,眼神滑过美国人气派不凡的腹部,笑意加深了几分。
已经听懂弦外之音的德国人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疼得太厉害了。
英国人不紧不慢地啜着茶。
小女孩松开布拉金斯基的手,昂着头走到路德维希身边。“你知道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你是一个懦夫。”
“……孩子,送你一句话。”
路德维希弯下腰,盯着女孩湛蓝湛蓝的眼睛,同样一字一句地回答:
“不作死就不会死。”
另一边美国人的呆毛正好被苏联人扔过来的皮鞋击中。

+++

汉娜的成长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她生性坚强,至少嘴上从来没饶过路德维希。后来路德维希在办公室里常备香蕉,吃了甜口儿才好商量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