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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Garden of Sapphire Roses

TIPS:
♠ 采用大幅改良的ABO设定:人有三种生理性别——Alpha/Beta/Omega,但只有两种社会性别角色,父母会在孩子6-15间为其选定社会性别。Alpha多被培养成男性角色,Omega多被培养成女性角色;上流阶级非常重视区分社会性别,各地继承法中有不同程度对Omega的歧视条款。详细设定请戳【这里】
♠ 双线叙事,后世和当时。后世线是为更方便地解释一些设定,参与角色并不重要,所以直接用第一人称了。
♠ 卡牌设定,背景主要参考1750-1850的欧洲。剧情有自觉不自觉参考一些历史人物生平的情况,也有单纯的借名写原创角色。
♠ 主CP是Alpha!Alfred X Omega!Arthur,有生子,有自拟角色;有冷战组成分,在米英婚前就会结束。
♠ 坑多了不愁


0. Journals of the Rose Queen

威塞克斯的亚瑟,“玫瑰王后”。
阿尔弗雷德五世的妻子,乔治三世的母亲,第九代威塞克斯公爵唯一成年的孩子。亚瑟的Wiki页面很短,介绍她悠久高贵的家世就占据了一半篇幅,生平则只有短短三行,遗产部分是一小段话,解释了“玫瑰王后”这个别名的由来。

1780年前后,还是艾塞亲王的阿尔弗雷德五世命人为亚瑟绘制了一幅肖像画。这幅肖像从未对外展示过,直到1934年皇家仓库大清点时才被人发现,并引发了一阵轰动。它的形式内容与王室成员的正式肖像区别巨大,首先,画中的王后只穿着一件便服,坐在花园的草坪上,没有佩戴任何冠冕或珠宝,而是在头上戴了一只宝蓝玫瑰花环;其次,肖像的尺寸只有60cmX40cm。这样随意的举止,对于一位王后来说,即使是在发现画作的1930年代,也是难以想象的。起初,王室拒绝承认这是亚瑟王后的肖像,于是报界称该画为《玫瑰王后》。1995年,剑河大学的一个小组仔细地检测了这幅肖像的年代,对比了画中女士和亚瑟王后官方肖像的相似度,确认了画中的“玫瑰王后”就是威塞克斯的亚瑟,绘制时间大约在她和阿尔弗雷德五世(当时还是艾塞亲王)的蜜月期间。
这幅肖像画现在仍然被称作《玫瑰王后》,现属私人收藏。


我滚动鼠标滑轮,网页往上跳了一下,露出最后一个条目——亚瑟一生的头衔和称号。

1760年4月-1780年6月:亚瑟·亨利·柯克兰女爵 Lady Arthur Henry Kirkland
1780年6月-1781年5月:艾塞王妃殿下 Her Royal Highness the Princess of Ace
1781年5月-1816年7月:黑桃王后陛下 Her Majesty the Queen
1816年7月-1842年?月:黑桃王太后、王母太后陛下 Her Majesty Queen Arthur, The Queen Mother

82年,我很快心算了一下,亚瑟王后的一生充满了数不清的谜团,她几乎肯定是一个跨性别者,她经历了三位国王的统治,辅佐了其中两位——她的丈夫和儿子,见证了并且参与了黑桃历史上一个重大转折阶段,同时代的人纷纷称赞这位王后的智慧,然而她的Wiki页面却暗示她只是一个出身高贵的贤妻兼良母?
真是活见鬼!

这位王后的生平远比Wiki描述得更波澜壮阔。我气愤地想,至少,这里漏掉了一个专属于她的头衔:肯特维尔女公爵。作为一个Omega,她本来没有资格继承父母的封地,但是黑桃贵族总能想到办法把遗产留给自己的女儿,而不是哪位男性远亲。她的母亲,万纳汀森家的布莱塔尼,就凭借一纸王室特许,继承了祖上的威塞克斯,和夫家的肯特维尔联合起来,成为全黑桃最富有的地主。她的父亲得到特许,可以使用公爵名号,但他从未插手过威塞克斯的事务,一直是公爵夫人和她的娘家在管理。也许是这段不同寻常的家族历史让亚瑟格外坚持自己的继承权?或者,阿尔弗雷德五世插手肯特维尔的家事,为的是把这块优美富饶的土地并入王室属地?后一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和自己的岳父一样,从未干预过妻子领地的管理。
阿尔弗雷德五世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君主。他早年曾做出不少荒唐事,与全国最激进的党徒交朋友,却又在结婚后彻底转变了态度。 这位国王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架空了王权,培养起一个强势的议会留给他的继承人,是那个时代“开明君主”中最另类的一位。而且,我怀着一种恶意报复似的心情总结道,他也是少数没有情妇的国王,至少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我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伊丽莎白一世是一位伟大的君主,这点没人能否认,后世历史学家却对她到底是不是处子更感兴趣——怎么就没有人来怀疑不养情妇、又只和王后生了两个孩子的阿尔弗雷德五世有没有什么问题,比如说,同性恋。
的确曾经有过危言耸听的花边小报宣称阿尔弗雷德五世和他的大臣或议员搞同性恋,但这些小报描述的细节都栩栩如生——也就是说,完全不靠谱。国王和王后伉俪情深,有目共睹,没人会信这样一位国王是同性恋。虽然,一些细节很耐人寻味。
我点开《玫瑰王后》的超链接,拖动鼠标查看画像大图。画中的王后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芒。她微笑着,脸庞因为幸福熠熠生辉,仿佛正与情人深深凝视着彼此。她显然正在和丈夫分享非常私密的时刻,大概,那时的两人都放松地坐在花园草地上,坐在花丛的中间。她穿了一件没有裙撑的雪白长裙,阔檐草帽放在一旁的花篮上,松松挽起的发髻上戴着一圈玫瑰花环——宝蓝玫瑰是黑桃王室的象征,或许对于她和阿尔弗雷德五世来说,这就是最美丽的王冠?我忍不住遐想了一下:阿尔弗雷德,那位我行我素的王子,大咧咧地往地上一坐,亲手为新婚妻子编织起花环来,身边散落着很多花瓣和被扭掉的花茎。亚瑟像所有优雅的主妇一样,采下晚上要用的花,整整齐齐地收在篮子里,然后一边教训丈夫有多么调皮,一边高高兴兴地坐下来,摘下遮阳帽,让他为自己“加冕”。
像童话一样。
唉,我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声。拜托,回到现实来吧。我关掉网页,伸了个懒腰,抓起钱包和车钥匙。童话和政治可不搭界,亚瑟王后在宫廷里生活了60多年,她一定有自己的诀窍。我哼着小曲,决定去挖掘一下宝贝图书馆,好好弄明白——这位王后的生平。



Ch 1. The Young Prince

有这样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凡是有头衔、有家产的单身贵族,都需要一位太太。

而对于一位王储来说,结婚诞下健康的合法继承人,更是当仁不让的责任。

阿尔弗雷德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人们都说,假如他的伯父,曾经的艾塞亲王,爱德华,能够早些安顿下来,就不会年纪轻轻地(这时声音会忽然压低)断送在花瓦病上了。上帝保佑,接替兄长成为王储的约克公爵,乔治,不仅是一位英勇的海军少将和正直的丈夫,还是一位可靠的父亲。阿尔弗雷德当时才过完7岁生日不久,他是一个健壮活泼的小Alpha,有两个红扑扑的脸蛋和一头可爱的金发。王室和议会对此大感幸运,倘若乔治亲王也无嗣而亡,王位就要交到老王乔治二世的小女儿手上,而她已经嫁到了神圣红心帝国,外国女婿总会带来太多麻烦。

小王子花了一些时间来搞清楚这些变化,然后高兴地和妈妈殿下从北方高地搬回了王都剑林城(City of Spathawoods)郊外的卡米洛宫居住。这里看不见苍蓝的大海,是个遗憾,但有三个非常美丽的花园供他释放孩童无尽的精力和好奇心。王储沉甸甸的责任由父亲承担,阿尔弗雷德留在乡间过完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他每月有一次机会觐见祖父陛下,祖孙俩的关系非常融洽,比他们各自的父子关系都好得多。乔治二世有意把孙子留在身边,而把儿子远远发配出去,在他因为风湿而无法亲自前往的高地履行王室职责。

也许正是有孙儿的安慰,老王才能撑过第二次失去儿子与王储的痛苦。乔治亲王坠马身亡的时候,16岁的阿尔弗雷德正在狮鹫公学读书。他成了祖父治下的第三任艾塞亲王,一夜之间,继承了先父那一列长长的头衔和封号。无忧无虑的时代结束了,乔治二世年事已高,健康每况愈下,年轻的王子很快就要接过黑桃王冠,成为大黑桃王国的新一任君主。

而在新加给他的诸多责任和期望之中,排在首位的便是娶一位合适的妻子,作未来的王后。

阿尔弗雷德非常明白这些,所以他迅速想出了对策——以乖乖接待母亲挑选的适婚候选者为条件,换来了继续在狮鹫公学读到毕业的许可。

第二顺位继承人在宫廷之外接受教育是史无前例的,这件事普遍被视为阿尔王子年轻气盛和深受宠爱的证据。贝沃夫王室的继承人通常是接受一组家庭教师的单独辅导,但是在阿尔弗雷德15岁时,出现了两位极为优秀、又都后台深厚的历史教师候选,艾塞王妃和黑桃王后分别坚定地支持其中一位。在那么一个月的时间里,婆媳俩暗中较劲,几乎到了要引发一场政治危机的地步。阿尔抓住这个机会,在祖父的支持下,到为一般贵族子弟们开设的狮鹫公学注册就读,同时接受两位教师的辅导,圆满地解决了这次危机。

大约从这时开始,阿尔弗雷德学会了与他位高权重的家人们,特别是他意志坚定的母亲谈判。哥伦比娅王太妃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家,也是一个极端虔诚的教徒,她认为自己嫁入黑桃王室是为“履行上帝交付于她的神圣职责”。阿尔很早就明白了一件事:忤逆母亲的下场很可怕,但是可以在顺从与违逆的边界跳舞。

他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叛逆精神没有宣泄掉。哦,他可不打算早早地被一个说话尖声细气的公主或小姐拴住,与快乐的单身生活告别。他在毕业之前还有一年半,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这最后的美好时光。

所以当阿尔弗雷德被神色匆忙的学监从一场同龄人的愉快聚会中拉出来,得知王太妃殿下正在他的套间里等候时,他的情绪一下子坏到了极点。

“我想殿下一定是记错了日子,”阿尔喊了起来,完全没注意自己的声音有多响,“我答应她在星期五参加那场愚蠢的舞会,今天才星期四!”

“今天的确是星期四,亲王殿下,”学监恭恭敬敬地回答,“王太妃殿下也确实在您的会客室里等候您。我想,殿下是为了万无一失……”

“这不公平,母亲没有理由这样对待我。”阿尔的声调越来越高,一丝酒意从他的声音里泄露出来。“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我不能随随便便地离开。”他断然说道。

学监为难起来。规劝一名身份尊贵的学生就够叫人头疼的了,规劝一名喝醉的身份尊贵的学生更是……唉,期终考试在上周结束了,现在正是学生们恣意庆祝的时候,他们轮番向幸运女神、智慧女神和最受人喜爱的——酒神献上诚挚的敬意。这次聚会的主办人甚至搬来了一Bacchus的半身像,煞有介事地摆在会客厅中央的高脚桌上,还奉上一串熟透的紫葡萄作贡品。好几位客人脱掉了外套和马甲,把床单或窗帘像穿托加那样裹在衬衫外面。学监痛苦地看着亲王身上缠着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嘴唇不由地颤抖起来。

他们身后的欢闹声忽然停顿了一会儿,橡木门吱呀一声扭开了,一个高个儿年轻人闪身走了出来。“请原谅,学监先生,”他眯起淡色的眼睛微微一笑,用轻微的罗斯口音继续说道,“我受任代表全体同学,要给深受爱戴的艾塞亲王殿下献上临别礼物。”

“尊敬的伊万·布拉金斯基阁下,见你的鬼,”阿尔弗雷德转身揪住裹在那人身上的淡紫色桌布,整个人紧贴过去,垫起脚尖瞪着他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你还能笑出来?”

“——为什么离别一定要是伤感的呢,殿下?”被唤作伊万的年轻人看起来更高兴了,他拉起阿尔弗雷德的手,把一瓶扎着丝带的粉红香槟塞进对方怀里。“请收下它,好殿下,祝愿你有一个蒙受爱与美的女神祝福的假期!”

阿尔抱着酒瓶,踉跄地后退了几步。“Et tu?”他举起一只颤抖的手,用比将死的执政官更加绝望的语气吟诵起来,“Et tu? 啊……我最最可亲可爱的朋友啊,连你也要狠心地抛弃我、留我在这邪狱的烈火中备受煎熬吗?”

“鸟儿眼里有清泉,鸟儿脚上有丝线,我最最亲爱的殿下。”伊万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中的意味让见多识广的学监不安地皱起了眉头。“忠诚的鹰永远不会离开驯服它的人,只要一个呼唤,千山万水也会飞跃而来。”他眨眨眼,从容地鞠了一躬。

“哦,去吧,你这花言巧语的魔鬼。去,去!”阿尔爆发出一阵大笑,被酒精染红的脸庞更鲜艳了几分。他用一只手紧紧抱住酒瓶,另一只手从头上摘下不存在的帽子,颇为滑稽地行了一礼。“让帽带飞翼的使者送你到可怖的老家!珍重,我的朋友,咱们不说再见。”

“珍重,我的好殿下。”

伊万·布拉金斯基勋爵轻盈地转身,回到了敬奉酒神的宴会之中。阿尔弗雷德忽然忘记了之前的所有抱怨,顺从且愉快地抱着酒瓶,向自己的套间走去。学监忧心忡忡地跟在身后。刚才那位伊万·布拉金斯基勋爵不是他负责的学生,但从他的名字到他的鼻子,都确凿无疑地说明了他是一个从梅花国来的人。狮鹫公学有严格的入学申请审核,但这无助于打消学监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担忧。

和一个外国人搞在一起,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不过阿尔王子看上去无所畏惧,他拒绝更衣,就那么穿着窗帘拥抱了王太妃。

“亲爱的妈妈,”他用甜甜的声音说,“你又要把我关进笼子里,放到市场上展示吗?”

哥伦比娅王太妃对儿子微微一笑。“你的行李已经全部收拾好了,亲爱的。我想最好现在就动身回宫,汉密尔顿勋爵会为你更衣。”她摇了摇铃铛,然后端起茶碗,安详地打量着阿尔弗雷德,“我没想到你是如此迫切地需要一件得体的衣服……亲爱的,不过没关系,你的新礼服已经做好了。啊,汉密尔顿勋爵。你认为艾塞亲王需要多长时间呢?如果多于半个小时,我也许该请托利先生过来喝一杯茶……”

“十五分钟就够了,对吧,汉密尔顿勋爵?”




这是一间很大的藏书室,只有一扇窗户的窗帘是拉开的,让阳光照亮教授的书桌和一旁的躺椅;一排排书架隐没在幽暗中,散发出旧书特有的好闻霉味。最靠近门口的地方摆了一张宽大的沙发和茶几,显然是给客人准备的。我决定先把背包和外套放下,因为男仆已经开始动手倒茶了。他把茶递给我的同时用眼神示意我可以坐在沙发上,显然,对于主人的奇特的待客之道,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教授终于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他接过茶杯,道了谢,怡然自得地品尝起热茶来。我挑起眉毛,慢慢转动着自己的茶杯——玫瑰红茶,玫瑰茶杯,甚至还有一盘装饰着奶油玫瑰的小蛋糕,教授真是个玫瑰花痴。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点。
“寒暄的话,我想已经在邮件里说过了。就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这位年轻的女士,”他忽然开口道,声音因为玫瑰茶香的氤氲变得又柔和了一点,但他还是没有拿正眼瞧我。“你想要查看玫瑰日记的理由是?”
机会来了。
“我在做一份论文,关于它们的主人,我认为这些日记可以证明我的观点。”
“而那个观点是?”
“我认为‘玫瑰王后’不仅仅是人们通常以为的贤妻良母,她在丈夫的宫廷中发挥的作用比人们通常以为的大得多。比维克在讽刺剧里形容她为‘国王陛下的女王’,我认为这并非空穴来风。”我一口气说完。
教授终于抬起了他那颗尊贵的头颅,分给我一丝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
“你的理由是?”他问道,语气加上了一丝认真。
“哦,历史学家们往往只会研究一个王后的家世和后代,她的兴趣、爱好和想法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点缀。人们把目光集中在统治者身上,但是国王自己——有书信暗示,玫瑰王后的丈夫非常重视她的意见,称她为‘我最优秀的顾问’。他们是那个年代的改革者,很难想象他们还会把王后的职责限定在育婴房或者舞会这些传统领域。”
“理由不够充分。”
“是的,我知道。”我大胆地抢先说了下去,“他们很少互通书信,因为他们鲜少分开,口头讨论是不会给后世留下太多记录的——而她又特别小心地藏起了自己的日记。玫瑰王后早年受的教育是成为一位领主,而不是一位夫人,她在婚前非常热衷于政治,不是吗?婚后的她似乎失去了对国事的兴趣,我认为这只是表面现象,因为这时她丈夫对很多事的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他没有更换任何顾问,只是结了婚——还有,玫瑰王后对儿孙的婚姻做出了精心安排,这不是只知道家族系谱和门当户对就能做出的安排,她深谙当时的国际形势。拥有如此智慧的王后,很难想象她为何对自己的丈夫隐瞒!”
我微微喘着气。说得太多了,我在心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后悔——但是教授的表情打消了我的顾虑。他的表情越来越认真了,目光里甚至多了一丝赞许。
“也就是说,”他温和地举起一只手,“你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没有被圆满解释的漏洞,而你的直觉告诉你,王后陛下的日记可以填补这个漏洞。”
“没错,是的。”我紧张地吞咽了一口。他会答应给我看他从祖宅阁楼里找到的日记吗?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直觉看起来非常合理。所以,”教授忽然微笑了一下,但他接下来的话就像一颗子弹一样击中了我——“我在一分钟前把日记的备份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活见鬼,他居然用上了最他妈温和有礼的语气。




Ch 1. The Young Prince
有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凡是有头衔、有家产的单身贵族,都需要一位太太。
而对于一位王储来说,结婚、诞下健康的合法继承人,更是一种当仁不让的神圣责任。
阿尔弗雷德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人们都说,假如他的伯父,曾经的艾塞亲王,爱德华,如果能早些安顿下来,就不会年纪轻轻地(这时声音会忽然压低)断送在花瓦病上了。上帝保佑,接替兄长成为王储的约克公爵,乔治,不仅是一位英勇的海军少将和正直的丈夫,还是一位可靠的父亲。阿尔弗雷德当时刚过完7岁生日不久,是一个健壮的、讨人喜爱的小Alpha。王室和议会对此大感庆幸,倘若乔治亲王也无嗣而亡,王位就要交到老王乔治二世的小女儿手上,而她已经嫁到了神圣红心帝国。
小王子花了一些时间来搞清楚这些变化,然后高兴地和妈妈殿下从北方高地搬回了王都剑林城(City of Spathawoods)郊外的卡米洛宫居住。这里看不见苍蓝的大海,是个遗憾,但有三个非常美丽的花园供他释放孩童无尽的精力和好奇心。王储沉甸甸的责任由父亲承担,阿尔弗雷德留在乡间过完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他每月有一次机会觐见祖父陛下,祖孙俩的关系非常融洽,比他们各自的父子关系都好得多。乔治二世有意把孙子留在身边,而把儿子远远发配出去,在他因为风湿而无法亲自前往的高地履行王室职责。
也许是因为有孙儿的安慰,老王才能撑过第二次失去王储的痛苦。乔治亲王坠马身亡的时候,16岁的阿尔弗雷德正在狮鹫公学读书。他成了祖父治下的第三任艾塞亲王,一夜之间,继承了先父那一列长长的头衔和封号。无忧无虑的时候结束了,乔治二世年事已高,健康每况愈下,年轻的王子很快就要接过黑桃王冠,成为大黑桃王国的新一任君主。
而在新加给他的诸多责任和期望之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娶一位合适的妻子,作未来的王后。
阿尔弗雷德非常明白这些,所以他迅速想出了对策,以乖乖接待母亲挑选的适婚候选者为条件,换来了继续在狮鹫公学读到毕业的许可。
阿尔王子能在宫廷之外接受教育是一件史无前例的事,这件事普遍被视为他年轻气盛和深受宠爱的证据。贝沃夫王室的继承人通常是接受一组家庭教师的单独辅导,但是在阿尔弗雷德15岁时,出现了两位极为优秀、又都后台深厚的历史教师候选,艾塞王妃和黑桃王后分别坚定地支持其中一位。在那么一个月的时间里,婆媳俩暗中较劲,几乎到了要引发一场政治危机的地步。阿尔抓住这个机会,在祖父的支持下,到为一般贵族子弟们开设的狮鹫公学注册就读,同时接受两位教师的辅导,圆满地解决了这次危机。
从这时开始,阿尔弗雷德学会了与他位高权重的家人们,特别是他意志坚定的母亲谈判。哥伦比娅王太妃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家,也是一个极端虔诚的教徒,她认为自己嫁入黑桃王室是为“履行上帝交付于她的神圣职责”。阿尔很早就明白了一件事:忤逆母亲的下场很可怕,但是可以在顺从与违逆的边界跳舞。
他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叛逆精神没能宣泄,哦,他可不打算早早地被一个说话尖声细气的公主或小姐拴住,与快乐的单身生活告别。他在毕业之前还有一年半,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这最后的美好时光。
所以当阿尔弗雷德被神色匆忙的学监从一场同龄人的愉快聚会中拉出来,得知王太妃殿下正在他的套间里等候时,他的情绪一下子坏到了极点。
“我想殿下一定是记错了日子,”阿尔喊了起来,完全没注意自己的声音有多大,“我答应她在星期五参加那场愚蠢的舞会,今天才星期四!”
“今天的确是星期四,亲王殿下,”学监恭恭敬敬地回答,“王太妃殿下也确实在您的会客室里等候您——我想,她也许是为了万无一失……”
“我答应的事都会做到,母亲没有理由这里对待我。”阿尔的声调越来越高,酒意开始从他的声音里显现出来。他身后宴会的欢闹声停顿了一下,橡木大门吱呀一声扭开了,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闪身走了出来。“请原谅,学监先生,我受任代表全体要给亲王殿下献上几句临别的话。”
“我最最可亲可爱的伙伴啊,万尼亚,连你也要狠心地抛弃我吗?”
“我的心将永远与你同在,阿尔菲殿下,请一定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