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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点很奇怪的咖啡喵一只。
出没地:不老歌汤不辣lofterLP
大本命:Alfred F. Jones the U.S.A.
心头爱:Slaine Troyard · 衛宮 切嗣 · 桜塚 星史郎 ·
Roy Mustang
技 ♂能:半瓶子文手,一小瓶摄影,瓶底子coser,满瓶苦逼考据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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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前半部分

伊奈子把手搁在凉风里扇了扇,忍不住绕着一绺卷翘的发丝转了一圈,才覆盖在做梦人的眼皮上。

子爵呻吟一声,睫毛划过她的手心,一下,又一下,痒痒的,又似乎凉凉的。他最终清醒过来,坐直了身体。

“这是……”声音里还是有点迷糊。

“在泡温泉的时候睡着是很危险的,斯雷因大人。”她用受过严苛训练的温柔语气解释道,“如果您感觉头晕,最好还是先从里面出来一段时间。”

店家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补充水分的各式饮品,摆在池边。伊奈子冷眼挑选了一会儿,伸手取过梅酒和冰块,给客人调了一杯清凉饮料。

“来,喝下这个,您会觉得更舒服一些。”

子爵接过平底酒杯,这才注意到她只裹着一条浴巾,视线立刻慌乱得不知搁往何处。

“蜜柑小姐——”他哑了嗓子。

伊奈子顺手捡起被遗忘在池边的毛巾,三下叠好,帮他搭在额前。

“泡温泉,半身浴和全身浴交替进行,会比较好。”她故意轻快地邀请道,“您可以试试坐在我的旁边,斯雷因大人。”

子爵一口仰干了梅酒,脸和脖子都呈现出鲜艳的粉红色,活像剥了壳被烫熟的虾子。他踉跄着站起来,却只肯探出半个身子,坚持要把腰以下的部位严严实实地藏在水里,尽管店家提供的是不经调整的天然温泉水。伊奈子伸手扶稳了他。

“谢谢你——”

“哪里的话,斯雷因大人。”

她解开浴巾,让织物自然垂落池边,然后迈开双腿,缓步走下池中。

金发青年目不斜视地盯着山外远处,脸颊飞红,汗水自胸膛中间的沟路成股淌下。

在他们下方的某个位置,一同前来度假的租界政府雇员们纷纷走进了大浴场,火星人的欢声笑语远远传了过来。特洛耶特子爵包下了整座旅店。

“——真是出手阔绰……”

“——那都是为了……”

“——听说他们还没有……过……”

她走到水深恰好可以没过乳首的位置,烫人的热水微微压迫着包裹住胸口,让她也不由得深深喘息起来。伊奈子努力凝了凝神,转过身,随手推开漂浮在池中可以用来放置酒杯的浴盆,对子爵扬起一个经过计算的笑容。

“这里真舒服呀,您要不要进来呢,斯雷因大人?”

她说着向后退了一步。

池水瞬间没过了伊奈子的头顶,眼前一团漆黑,心跳声重重地一下一下敲击着鼓膜。她憋住气,挣扎着把手举出水面——几乎是立刻,就被另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男人像托起婴儿那样抱着她离开水面,她顺势用双臂圈住对方的脖子,全身都贴了上去。

“真是非常对不起!”伊奈子让自己哭了出来。虽然早有准备,在入水之前闭紧了眼睛,还是用眼泪清洗掉温泉水的残留比较好。年轻的子爵没有见过这个阵势,只好回以同等的拥抱,一边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已经没事了。

“——都怪我不够小心!”

“不是蜜柑小姐的错,温泉池子不应该修这么深的。”

即使没有上演刚才那一幕,伊奈子也需要努力踮起脚尖,才能在最深的地方把脑袋艰难地探出水面。而那个火星人——荣誉火星人——竟然能游刃有余地站立其中,露出大半个肩膀。这个事实让她真正地感到了恼火。

“斯雷因大人救了我的命。”她屈起膝盖,向前方探蹭。“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大人才好……”

子爵送她回到浅岸一侧。伊奈子捡起浴巾,默默裹住自己的躶体。小巧的乳房,纤细的腰肢,暗示着隐秘富饶之地的耻毛,还有修长匀称的大腿,统统被洁白的浴巾遮住不见。男人背对着她,双手撑住池口粗糙的岩石,臂上青筋若隐若现。

“你平安无事就好。”他最终喘匀了气,说。

她整理好自己,然后蹲下身,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子爵的攥紧拳头的手背。

“温泉不宜久泡,斯雷因大人。”她恢复了娴熟轻快的语调,“马上就是用晚膳的时间了,您一定要尝尝温泉玉子。”

说完,她便假装面红耳赤地跳了起来,一路小跑,躲进了东厢的浴室里。透过藩篱的缝隙,她看见金发青年爬出温泉池,浑身通红,步履不稳,一只手用毛巾别扭地捂住下腹,一脸迷茫失顾地踱进西厢浴室。

伊奈子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

她把时间计算得刚刚好。

清洗干净的头发散发出橙花与柠檬的香气,在脑后挽起一个发髻,用镀银的珊瑚簪固定好。她为今日选择了气味温和的身体乳,然后在温泉浴衣腰间系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她遣走了众女中,径直穿过庭院,闪身走进另一侧的浴室。特洛耶特子爵正在用毛巾狠狠地擦着头发,仿佛这样能让头脑更清醒一点似的。伊奈子浅笑着,拿起放在桌上待用的吹风机。

“请让我来帮您,斯雷因大人。”

男人的动作停滞下来,然后,乖乖地任由她摆布起来。伊奈子把温度和风力都调到合适的档位,从后脑发旋的部位开始,让热风晃动着吹过淡金色的发丝。

特洛耶特子爵低着头沉默不语,视线和双手一起垂在地上。她撩起耳廓上方的头发,一遍遍用指尖抚弄过去。她的手指每经过一次,那双耳朵就变得更加红艳一分,几乎可以媲美她发簪上的珊瑚珠。缕缕热气从子爵的头顶蒸发出来,仿佛被点着火了一般。他不言不语地配合着她的动作,纵容她将五指侵入自己的发间,揉乱自己的头发,又用梳子细细地打理整齐。指甲轻轻划过头皮的感觉一定酥酥麻麻的,这点从他骤然加粗的呼吸声便能窥出奥妙。而刚刚洗好的金发又细又软,向四面蓬散开,像迷路了的茫然的小天使那般可爱。伊奈子忍着笑,隔空在自己完成的作品上亲了一口。

她暂时关了吹风机,却没有放下,而是一手理好浴衣下摆,从从容容地蹲了下来,一本正经地询问对方:

“下面的毛发也需要吹干吗?”

子爵抖了一下,结果后背撞上了浴室的墙壁。伊奈子以膝盖点地,挺直上半身,动手掀开了对方的浴衣下摆。

——那个粉红色的小家伙瞬间弹了出来,顶端微微颤抖,已经满怀期待地昂起了脑袋。

金发年轻人一脸尴尬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手足无措地将自己暴露在女孩面前。“蜜柑小姐……”这便是仅有的从他那过于紧张的嗓子中挤出来的声音了,连“是”或者“不”都无法表明。于是伊奈子对他微笑起来,温柔抚摸过那双肌肉健美的大腿,耐心地安慰着——直到它们不再发抖,屈从于欲望而微微张开。她深深地望进那双朦胧带泪的碧眼,然后倾身向前,用口含住那只粉嫩的龟头。

这比她练习过的尺寸要大上一些,伊奈子冷静地评价道。因此她没有着急一口全部吞入,而是缓缓地,一点点地,用嘴唇摸索过柱身。她一边品尝着对方的私处,一边解开他的浴衣带子,双手自膝盖内窝开始,滑过敏感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攀爬至分明的腹肌。这个节奏正适合初次尝试者,倘若一次给予太多刺激,说不定会给对方留下心理阴影。她暗笑道,吐出他的性器,又轻轻吻了吻根部尚未开发过的地方。

男人发出一声叹息,终于把犹豫不决的双手按到了她的肩上——没有去抓她的头发,伊奈子在心里庆幸了一下。作为奖励,她调动起口腔,完整地包裹住那完全勃发起来的阴茎,喉咙一个辗转,倾听对方的呼吸骤然被抽离身体的声音。

他又发起抖来了,伊奈子放缓了节奏,改用舌头小口小口地舔弄。这个姿势允许她从下往上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结果她有些气愤地发现,即使是从这个刁钻的角度,他的脸蛋仍然看起来非常俊美——而且因为性爱的刺激染上了两团红晕,更显迷人。伊奈子亮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惩罚性地——依然克制着力道——在他最敏感的部位磨蹭了一下。男人惊呼出声,她又立刻收回了利齿,温柔吸吮起颤抖着溢出前液的柱身,然后又是一个深喉。

她感觉掌下的身体变得滚烫起来,恍惚之间竟觉得比方才浸泡在温泉之中的时候更为火热。他毫无疑问是动情了,本能地顺从着她的动作抽插起来。她暗自得意,规律地吞吐起膨大坚硬的阴茎,三浅两深,间或用舌头卷过昂扬的头部。男人从胸膛深处哼出呻吟,听起来颇有些耳熟,仿佛是谁的名字。

忽然之间,他推开了她——动作不能更惊慌失措。伊奈子向后栽坐在地上,然后,一股突如其来的乳白色液体喷溅到她的浴衣上。

她揩掉粘在下巴上的精液,仰起脸,对着有些虚脱的男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

“对不起……蜜柑小姐,我……”

“没有关系的,斯雷因大人。”

她搀扶着脚步虚浮的子爵回到卧房,然后借口需要更换浴衣,独自来到隔壁房间。她迅速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让您久等了。”

伊奈子合上隔开两间卧房的纸门,站起身,碎步行至坐卧难耐的子爵身边,姿态优美地跪坐下来。

“要不要枕着我的膝盖休息呢,斯雷因大人?”

“如果不麻烦的话……”

男人改为侧卧,金色脑袋舒服地搁在她柔软的大腿上,双手双脚自然地蜷缩起来。伊奈子犹豫着把手摆在他的身上,拍了拍,感觉自己像是在哄小孩子入睡。

“还觉得头晕吗,斯雷因大人?”

“不,已经好多了。”

“是吗,真是太好了。”

伊奈子从腰带里抽出纸扇,“啪”地打开,轻轻为他扇了起来。

“蜜柑小姐似乎很喜欢扇子?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唉呀,纸扇可是我们的必备用具。”伊奈子短短地笑了一声,“纸扇的用途不仅仅是乘凉这样一项,斯雷因大人。从拜见客人开始,纸扇就是第一件需要用到的道具——不只是礼仪,也是明确自己与客人关系的仪式。对于我们来说,不带着纸扇在身边,似乎就无法安心呢。”

“是吗?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子爵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他闭上嘴巴,久久未有动静。正在伊奈子估摸着他是否已经沉入梦乡的时候,却忽然又睁开了猫儿一样囧囧有神的碧眼,直视她道:

“刚刚蜜柑小姐对我做的事情,并不包含在舞妓的服务项目里吧?”

她的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人生在世,有些事情不得不勉力学着去做。”伊奈子收起纸扇,为难地半掩住口,“——并不是什么有趣的缘由,说出来怕污秽了大人的耳朵。”

“不得不……吗?”

“欸,是的。”

纸扇倒转,从握把露出一枚锋利刀刃,巧力按在子爵的脖颈侧面。

“别动。以你现在的状态,划破动脉之后马上就会死。”

“原来如此——这就是蜜柑小姐进行特别服务的理由吧。”

特洛耶特子爵仍然是那副有一点困倦的安宁面容,仿佛因为疲惫无力露出更多表情,或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亦或别的理由。伊奈子谨慎地观察着他。

“你早猜到了——”

“我以为是那枚簪子,它看上去就好危险。”

“发簪有可能会伤到我自己。”

“有道理,是我疏忽了。”

话虽如此,子爵却一点也不慌张,照样放松地平躺在榻榻米上,脑袋枕着她的大腿。与方才那个在女孩碰触下战战兢兢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我有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伊奈子沉声发问。她明白自己可以单独进行审问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便以钝面用力挤压俘虏的脖颈,以示威胁。

“但说无妨,蜜柑小姐。眼下我也没有太多别的选择。”

“——网文韵子,”伊奈子使劲克制着声音,不允许自己出现一丝纰漏。“还有她的家人,如今都在哪里?”








TBC
——————————————

* 艺妓舞妓≠妓女。虽然有朋友冷漠告诉我同人文里这二者经常混为一谈而我实际上也写了肉但是——请信任我这个考据强迫症好吗(。)确实是两种行规习俗都不同的职业,最直观的区别就是艺妓舞妓和常人一样和服带子在后腰打结,妓女打在前面。红襦袢搭配紫领和服是非常常见的妓女装扮,所以伊奈子才会那样呛菁木先生。
* 但是实际上吧……都是漂亮女人服侍富有男人的行业,难免有些界限不分明的地方。想吐槽可以到评论里找我。
* 置屋=艺妓馆,以京都衹园甲部为最有名。日本确实管衹园这个理论上并不卖淫的地方叫“花街”,我………………好吧(。)
* 同时栽着樱树与椿花的庭院,嗯,取梗自星史郎的老家。
* 泡温泉时喝酒容易醉得更厉害,有些情况下也能快速醒酒,整体而言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伊奈子那是有意折腾特卿。
* 顺说伊奈子被我设定身高165cm。
* 特卿和多数北欧人一样180+,性转之后的构图需求是另一回事嘛
* 总而言之请不要殴打作者,作者还没写完呢不是么

【A/Z】The Land of Might-Have-Been (6)

前文




雷穆丽娜稍稍撑起上半身,她用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和脸颊,拭去冰冷的汗水和泪渍。接着,她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睡衣上的扣子。斯雷因动弹了一下,但是没有阻拦她。

她从锁骨中间的凹窝处开始,用指尖一一亲吻过每道伤疤。黑夜盖住了颜色,但是她记得它们在白皙的皮肤上画出了怎样的猩红纹路。即使伤口已经愈合,即使破损的地方能够弥合,它们永远都无法修复得和之前一模一样了……血留下了自己的痕迹。这是暴行的证据,她对自己说,却也是苦难的嘉奖。

手指抚过凹凸起伏的胸膛,来到相对平坦的腹间,手掌擦着肚脐稍作停留,然后滑进他的睡裤里面。刚刚归于平稳的呼吸再度变得急切而粗重,他身上最脆弱的部位正在她的手中一点点挺立起来,坚硬如柱。

雷穆丽娜解开内裤的系带,让它自行滑落。她将一条腿搬到他的另一侧,用力撑起自己,抵着那根炽热,一寸一寸缓缓地坐下去。

斯雷因的喉结响亮地滚动了一下。

她的腿使不上力气,于是改用手抓着床单,收腰绞动他们结合的地方。一下、两下、三下……她气喘吁吁伏在他的身上,暂时缓解一下腰胯的酸楚。他的手攀上她的背胛,又慢慢下滑至骶骨两侧,按摩似的一圈圈打转。她哼了一声,拉他坐起来。她的脸颊擦着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吹在彼此的背脊上,拂起一阵阵美妙的酥麻。

淡淡的汗味从他颈后湿润的发茬中散发出来,她着迷地凑过去,吸吮起脊背中间的一块小小凸起。他手上的动作滞了一瞬。她起了玩心,便张口咬住他颈肩相接处一块韧性极佳的肌肉,搁在两排牙齿之间细细磨着,仿佛在品尝一块抹盐入味的上等牛排。斯雷因被刺激得倒吸一口气,他紧紧地搂了一下她。但她无视了这道警告,更加得寸进尺地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留下的牙印,又用小犬牙去扯他的耳垂。

她忽然听到了一声轻笑。

下一秒,雷穆丽娜发现一双宽厚有力的手自他们紧密依偎的地方斜插进去,托起她的臀部,让她上升至虚空,又落回痛楚与欢愉的饱满之中,如此循环往复。下身受到的撞击让她克制不住地尖叫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他的臂膀,呜咽着,祈祷自己能够安然度过这场令人窒息的风暴。

斯雷因近乎蛮横地锁住她颤抖的嘴唇,咽下她的惊呼和哀求。他最后抽插了一次,用力向下扣住她的胯部,顶入令她颤栗不止的深处。片刻的静谧之后,他们同时迎来了高潮。


她被轻柔地安放在床上。瘫软的腰肢一挨着床垫,便立刻沉了进去。她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哀嚎,肩膀又酸又痛,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感慢慢在她的两腿之间扩散开。她刚才似乎叫喊出了许多不忍回想的话语,幸好谁也没有开灯,否则,她现在一定已经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雷穆丽娜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从未。斯雷因总是……非常小心翼翼地对待她。仿佛他在怀里捧着的是一只易碎的水晶碗,或是某件借来的宝物,不得不毕恭毕敬地供奉起来,唯恐损坏一丝一毫。他总是非常照顾她,担心会伤到她,或是累到她,甚至可以为此压抑自己的欲求。这份温柔却也限制了他们能够品尝到的滋味,她此前从未想象过,性爱可以如此激烈火辣。

斯雷因似乎也在细细品味这一轮新经验。他撑着脑袋斜躺在一旁,眼睛专注地——尽管在黑暗中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轮廓——但她确信,他正在专注地望着自己。

“蕾穆……”

他低声呼唤,略带嘶哑的嗓音不可思议地性感。她屏住了呼吸,感觉尚未平复的血流直冲上头顶,耳朵尖几乎冒出了缕缕热气。

“蕾穆……?”

她分辨出来这是一个问句,但是她没有做声。斯雷因向她俯身下来,轻轻在额心落下一个晚安吻。神鬼差使地,她仰起脸,用自己的嘴唇继续了这个吻。

他微微抬高身体,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度俯身下来。他用唇轻轻擦过她的脸庞,由上至下,又朝她的耳垂呵出热气。绝对是报复——雷穆丽娜又气又想笑,但嗔怪的话尚未脱口,就变成了婉转的呻吟。她喘息着,顺从地让他把最后一片衣料从自己身上剥除下来,让两人得以赤裸相抵。

斯雷因把头埋进她的胸前。他似乎非常迷恋这对胸乳,总会虔诚地献上无数亲吻去赞美它们,恭维它们。他的触摸同时带有少年的羞涩和成人的果决,现在又加上了一层想要烙下印记般的占领意味。她张开双臂容纳他,双手插进他的发间,梳理刚刚被自己揉乱成一团的汗湿发丝。斯雷因拉过她的一只手,在手背上轻吻一记,然后继续移动。他用手爱抚过她柔软的小腹,流连数度,便向下侵入到因方才的性爱而极度敏感的隐秘处。

雷穆丽娜几乎哭喊出来,她使劲用指甲去抓他的手臂,但是马上就被反手捉住,轻而易举地扣在她的头顶上方。“蕾穆,”他顺势俯压下来,低沉的声音直贴耳畔,“我可以再要你一次吗?”

已经再度昂首的炽热正压在她的肚子上,真是明知故问。雷穆丽娜咬牙切齿地思考起了拒绝的话,她简直想现在打开灯看看他的表情——但这无疑也是跟她自己过不去。他们僵持了一会儿,斯雷因的呼吸重重地喷在她的发间。他一定忍耐得非常辛苦,她想,真是个傻孩子。

而她也傻傻地爱上了这个人,无法自拔。

“拿走吧。”她轻声回答,“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这一次,斯雷因的动作要温柔许多,过程绵长又甜美。他把她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次次挺入前所未有的深度,带她翻越一个又一个有惊无险的浪峰。在最后的高潮来临时,他喊出了她的名字。





[本章完]

Berliners And Late Late Show

通篇黑梗加私货,逮着谁黑谁,一个都不能放过。
三观是什么可以吃吗。
没节操没下限。
谢谢缪斯兔。
+++++++++++++++++++++++++++++++++++++++




“——有两个新消息,你想先听好的还是先听坏的?”
弗朗索瓦•波诺伏瓦穿着簇新的制服,倚着门框凹出一个自以为优雅的造型。他看起来格外喜气洋洋,仿佛要去参加一个愉快的圣诞派对,一口让人心烦的巴黎法语比往常还拖长了几分。
路德维希的上腹部一揪一揪地疼了起来。根据经验,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其实是“坏消息或更坏的消息❤”。法国人特别热衷于骑着黑马来报信,他都肯为此劳动自己的双腿——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太多事可做。如果来的是亚瑟·柯克兰,路德维希还能指望得到一丁点振作的理由,哪怕英国人是来邀请自己去看《一报还一报》。美国人是最少露面的,虽然这座临时监狱归他管辖。阿尔弗雷德·琼斯第一次造访他的牢房是在痛痛快快地喝了个烂醉之后,跟伊万·布拉金斯基吊着膀子,踉踉跄跄地过来“恭维”他的酒窖是多么迷人。至于苏联人本人,路德维希宁愿彻底忘掉他都来干了什么。
“更坏的那个。”他板着脸回答。
“哦,投票结果出来了,好消息是他们决定留你一命。”波诺伏瓦漫不经心地无视了路德维希的选择,“坏消息是,基尔伯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罪过……他明天一早上绞架。”
路德维希的眼睛湿润了,腿一软倒在硬板床上。“为什么不是枪决!”他哽咽着问,脸深深地埋进手里。
“当然啦,我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做法。脱光衣服进毒气室会更合适,我相信。”
路德维希哭不出来了。
“我想见他最后一面。”他说,感觉自己一下变得可怜兮兮的,这让他同时感到愤怒,“这点我还是有权要求的吧?”
“当然啦,小酸黄瓜,当然,没问题。”波诺弗瓦稍稍站直了一些,摆出一张颇为让人信服的同情脸,“不过呢,你的无罪释放是有条件的,将会有一些必要的措施被执行……给你做一个矫正手术,就这样说吧,他们想把致使你疯狂且极富侵略性的器官切除掉。”
“你的意思是?”德国人从双手上方瞪着法国人的如花笑颜。
波诺弗瓦用一只手比出V字,在两腿之间像剪刀那样咔嚓了一下,一边亮晶晶地眨着眼。
方才的愤怒瞬间冷却了下来,变成了凉飕飕的恐惧。
“……我能不能提醒你关于日内瓦第三公约的内容?”路德维希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在你决定投降的那一刻,后悔的机会已经没有啦。”法国人高高兴兴地回答。笑容都快从他脸上飞出来了,一颤一颤地在嘴角抖动。
“……”
路德维希一口气被死死噎了回去。

+++

“布拉金斯基明确要求由他主刀,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用最好的麻醉剂,阿尔弗雷德提供了所有需要的药品。”
接下来英国人耐心地为他讲解了睾丸切除术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可能出现的问题,还请他放心,不太可能有大问题的——“最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路德维希一动不动听他说完,怀里抱着哥哥留下来的一点遗物,英国人顺道帮他带来的。
“事已至此,”柯克兰见他发须凌乱,表情呆滞,便忍不住多讲了几句,“其实也没那么坏,毕竟,你还有前列腺。”
他说这话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今早的天气。
德国人缓慢地抬起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你的话,但能先把你的手从我脸上拿下去吗?”
“……”
所幸琼斯这时走进牢房,给他们都解了围。美国人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愉快地跟所有人打了招呼。他看上去——似乎——永远——那么——见鬼的——开心,德国人和英国人同时露出微微受了冒犯但又不愿和对方计较的表情。
“术前禁食,八点之后只能喝水,用灌肠药,这是医嘱。”琼斯一口气说完。
“你的职务是护士。”柯克兰皱起一对粗眉。
“哦,那是因为我——太——谦——虚——了。”美国人毫不含糊地回答。他的胳膊一拐,就把英国人给架走了。柯克兰小声嘟哝了几句什么,在美国人随机落地的步子里见缝插针地迈步,扎着宽武装带的腰线在膀大腰圆的同伴衬托下更显纤细动人。
路德维希无法确定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怎样,也许和自己的心情一样支离破碎。
那晚布拉金斯基又去了他的牢房,他已经预料到了。

+++


苏联人不是已经喝得烂醉,就是正在喝醉的途中。
路德维希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收集并分门别类整理好那么多佳酿,然后让一头熊用给车加油的方式糟蹋掉。再然后,还要忍受醉鬼的骚扰。
“明天——明天——就是手术啦——”
路德猜测苏联人刚刚用饱浸酒精的肥大舌头弹出来的声音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但他猜不出接下来那串伴随着狰狞笑容的语调更轻快的话是“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还是“放心,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很可能是后一种,毕竟布拉金斯基已经成功地弄死了哥哥。但是路德维希确信,英国人会尽力保护自己的,至少是自己剩下的部分。
他感觉前列腺的位置狠狠地疼了一下。
唔,术前禁食和清肠是标准步骤,俄国佬的借机报复也是。
至少哥哥从些苦难中解脱出来了,路德维希安慰自己。
真到手术的时候也不是非常难受,美国人的药,英国人的技术,都起了作用。他在主刀大夫走进手术室之前就失去了知觉,能记起来的最后一件事是麻醉师和护士在响亮地说话,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别他妈都叫熊给偷喝了!”
……说实话,他不太想知道到底是丢了什么。

+++
“你醒啦。”法国人特别温柔地说。他像出演言情剧那样坐在床边,身上披着一层柔光,膝上搁着一本书。“手术出了点状况,你能这么早醒真是幸运。”
“……”
“我们亲爱的蒙古大夫,哦,布拉金斯基似乎错误地以为‘医用’酒精有解酒功效。”波诺弗瓦兴高采烈地比了个手势,“总之,他醉得气壮豪迈,一塌糊涂。一刀——就那么挥下去了,差点没把自己的手也割掉一块。”
路德维希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麻药的劲儿还没过,他有借口不去思考。
“你流了挺多血,哎哟。”法国人抚摩着自己的胸口。“美国小子和柯克兰都给你献了点儿,喏。”
一根红色软管荡进德国人的视线,在空中抖动了几下。点滴架上还挂着好几个不同颜色的瓶子,法国人抬头扫了一眼余量,从从容容地站了起来。“等换瓶的时候我再来。”
“……谢谢。”
法国人绽开一个笑容,“别客气。顺说,别那么一脸沮丧嘛,你毕竟还有前列腺……”

路德维希所受的教育告诉他现在应当对准法国人的下巴狠狠来一拳——无论代价是什么——结果现实是,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接受了这句话。所以可以得出结论,手术取得了非常显著的效果。然后德国人闭上眼睛,决定接着睡觉。他有足够的理由把反应留到明天再做,今天的承压份额已经积满了。
+++

没了种的自己的确比以前温驯多了,路德维希颇为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手术的创口愈合得很好,美国人提供的输液帮了很大的忙。德国人心平气和地表达了感谢。
又过了很是些时候,德国人才开始揣测自己被切除的部位的下落。时断时续的幻肢痛让他有了一些他宁可自己不曾有过的猜测。然而无助于他减轻这类猜测的事实是,他注意到苏联人的须发愈发浓密,活像是把帽子戴在了下巴上,美国人则经常一脸得了痔疮似的表情。
“见鬼,又发炎了!”他听见琼斯小声抱怨,“该死的熊,下手没轻没重!”
而这个时候英国人就会一脸“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地看着他。
……说实话德国人还是挺理解美国人为什么会有“当初”的。
话虽如此,在他几次撞见布拉金斯基和琼斯一前一后,神色鬼祟,钻进某家小旅馆之后,他还是深深觉得,这两个世界上拥有最多蛋蛋的人,是有史以来最蛋疼的两个人,没有之三。
后来,大约在同一时间,那两人停止了私下会面,苏联人开始大衣不离身。即使是在让他连连冒汗的室内,布拉金斯基也坚决要用长及脚踝的大衣遮掩什么——他走路的姿势比得了痔疮还要怪异。美国人则在英国人的陪同下找到他,要给他再做一个手术。
“我受够了。”琼斯直截了当地说,“它让我很不舒服,还是还给你吧。”
路德维希小心翼翼地问了东边的情况。
“我希望他得了睾丸癌。”美国人咬牙切齿地说,“他纯属自作自受,谁叫他非得折腾核弹!”
“……”
离开的时候,英国人漫不经心地哼唱起《希望与光荣的土地》,听得德国人幻肢一抽一抽地疼。

+++

这部分物归原主之后没多久,苏联人也脱掉了大衣。布拉金斯基牵着一个梳着粗麻花辫的小女孩来到会议上。“她叫汉娜·赛德。”他笑眯眯地说,“你们也可以叫她‘金星’。”
美国人立刻大声咋舌。“你之前是怀胎十月吗?”他无视了小女孩的存在,对着苏联人冷嘲热讽起来。
“要生也是我让别人生。”苏联人耸肩,眼神滑过美国人气派不凡的腹部,笑意加深了几分。
已经听懂弦外之音的德国人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疼得太厉害了。
英国人不紧不慢地啜着茶。
小女孩松开布拉金斯基的手,昂着头走到路德维希身边。“你知道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你是一个懦夫。”
“……孩子,送你一句话。”
路德维希弯下腰,盯着女孩湛蓝湛蓝的眼睛,同样一字一句地回答:
“不作死就不会死。”
另一边美国人的呆毛正好被苏联人扔过来的皮鞋击中。

+++

汉娜的成长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她生性坚强,至少嘴上从来没饶过路德维希。后来路德维希在办公室里常备香蕉,吃了甜口儿才好商量正事。

[脑坑] 关于独立俱乐部的22件事

独立俱乐部,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莫测的俱乐部之一。他们行事低调,风格诡异,成员据说都大有来头,但谁也说不清楚是怎样的来头,总之是非常特别。该组织以上可通天、下可入地、碌碌无为、花天酒地……的复杂形象在有限的人群中享有独特名声。
独立俱乐部是一个私人性质的秘密组织,从不对外公布自己的会员名单或者活动内容,关于它的一切都是秘密的。至今为止,独立俱乐部做出的唯一一项声明就是:一切在外流传的关于独立俱乐部的声明都是不真实的。
这条颇为难得的声明被独立俱乐部民间爱好者们心照不宣地称为“第22条声明”。当然,第1条到第21条声明完全不存在,大家只是出于良好的幽默感而使用这个数字。
同样也是出于这种幽默,我们整理了目前所有流传的关于这个神秘组织的信息,编写了这份《关于独立俱乐部的22件事》。如果读者注意到下面出现了编号不连续的情况,还请本着良好的幽默感原谅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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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和亚瑟的故事

阿尔弗雷德并不喜欢母亲给他安排一场又一场的相亲,他和伊万想出了各种花招来应付,但还是有败下阵来的时候,比如说这次专门为他和威塞克斯公爵小姐举办的舞会。年轻的王子鼓着腮帮子,想用新招数给对方一个恶作剧,结果反被将了一军——亚瑟只是镇定地把玩着扇子,赠给他一针见血的嘲讽。
……阿尔为此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抑郁(。毫无疑问,亚瑟公爵小姐从此在年轻王子的心扎下根来,尽管这大大出乎了当事人的意料。
亚瑟非常痛恨自己的Omega体质,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强壮的Alpha,一名能使父母满意的继承人。他曾试过一些愚蠢和危险的办法想要改变性别,终于在15岁发情期姗姗到来后绝望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亚瑟的母亲,布莱塔尼(Brittany, Duchess of Wessex),凭一纸王室特许和与肯特维尔伯爵的联姻得到了家族(House of Wanatingson)的属地。布莱塔尼与丈夫丹尼斯一道成为威塞克斯公爵、公爵夫人,但根据婚前协议,只有她的Alpha后代可以继承威塞克斯的爵位。亚瑟是他们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亚瑟的父母都对他非常失望。布莱塔尼不得不承认堂侄凯姆瑞(Cymru of Caernarfon)为继承人;丹尼斯一心想要个健壮的儿子,他倾向于把爵位传给自己的私生子诺曼·威廉姆斯(Norman Williams)。因此他支持姻亲们的计划,决定把亚瑟送进黑桃宫廷,以此换取王室特许。
亚瑟对这些安排感到愤怒,特别是对父亲想要剥夺他对肯特维尔继承权的计划。他表面上保持恭顺,实际已做好终生不嫁的准备,捍卫自己应得的封地和爵位。
话虽如此,但亚瑟并不像讨厌其他强壮的Alpha那样讨厌阿尔弗雷德。阿尔的脑子里有一些激进且危险的点子,比如ABO平等,比如共和制。亚瑟直觉地对此嗤之以鼻,但是之后,他发现自己开始思索起AO平等的意义。
马车事件之后,阿尔弗雷德与亚瑟在乡间别墅度过了安静平和的一星期,不受任何干扰地交谈、讨论、还有说笑,惊喜地在对方身上发现了许多共鸣。伊万特别蔑视Omega,阿尔像是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似的,决定对Alpha、Beta、Omega一视同仁。阿尔对Omega表现出的尊重和体贴赢得了亚瑟对他的好感,也慢慢舒缓了他对Omega身份的仇视。
一星期后阿尔便得体地告辞了,然后亚瑟经历了此生最难忘、最持久的一次发情期。
整整两个星期,亚瑟忍受着生理变化带来的痛苦。但这些痛苦在见到阿尔弗雷德的一瞬间解除了。温暖的夏天开始了,花园里蓝玫瑰开得正欢。
他们就是彼此的整个社交季。每天上午,他们换好骑马的行头,假装要去小溜一圈,实际是去考察都城的各个角落;太阳移到西边的时候便回宫,换掉汗湿的衣服,在某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的监督下共进下午茶;他们也不会错过任何一场舞会或狩猎会。
慢慢了解到威塞克斯-肯特维尔家事的阿尔弗雷德决定帮助亚瑟。他把诺曼·威廉姆斯安排进骑兵队,许诺一旦立下战功就能晋升男爵,说服老公爵放弃了夺嫡的打算。
亚瑟多年的心结被彻底解开,感动地当场对阿尔弗雷德求婚。他的泪水洒在蓝玫瑰花上,黑桃王子用它们编了一顶花冠,亲手戴在未婚妻头上。
万纳汀森家族中的一些人卷入了艾尔兰德叛乱,凯姆瑞的父母和其同伙以叛国罪问斩,本人和全体亲属被剥夺继承权。威塞克斯公爵夫妇过世后,阿尔弗雷德收回了这个爵位,不再封给任何人。威塞克斯的大部分领地归王室直接管辖;另外一小部分,包括亚瑟的出生地,被划给了肯特维尔。肯特维尔因此被升为公爵领,亚瑟成为肯特维尔女公爵。这是后话了
阿尔弗雷德和亚瑟虽恩爱非常,却迟迟未有子嗣。连续两次流产让亚瑟担心是受早年那些鲁莽实验的影响,一度陷入绝望,但阿尔弗雷德耐心地陪伴在他身边,并劝他接受新颖疗法。终于两人得到了第一个儿子——乔治王子(George Charles Arthur Oscar, Prince Royal)。
小王子的出生缓解了黑桃国内的分裂压力,王室成员其乐融融的家庭画像成为当年的畅销商品。阿尔得以腾出精力来管理他庞大的殖民帝国——他孜孜不倦(x)地收集各国在新大陆的殖民地。阿尔渴望在新大陆建立一个稳定高效的邦联,但大陆事务和内政严重分散了他的精力,只好一一授权给个人和团体,交由他们开拓新土地。
然后他们有了第二个孩子,艾芙蕾达长公主(Udella Sophia Alfreda Columbia, Princess Royal)。这个孩子在各个方面都仿佛是父亲的翻版,湛蓝的眼珠,活泼好动的个性,以及强健的Alpha体质。乔治的诞生为国内带来了团结,她却在数年之后引发了宪政危机——乔治王子已被确定为Omega,这位公主倒是一个Alpha,那么他们谁才应当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呢?
阿尔弗雷德拒绝立刻解决这个问题,他宣布要“仔细观察他们长大之后的表现再做决定”。这不是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而这一点在10月30日针对王室成员进行的暗杀中暴露无遗。
事件发生在王室成员乘坐马车去海边度假时;刺客有两名,持多支手枪。阿尔弗雷德反应迅速,他起身掩护妻儿并用自己的配枪还击。刺客一死一伤,两名侍卫受伤,阿尔弗雷德腹部和腿部中弹,亚瑟和孩子们毫发未伤。
这次事件在多种意义上改变了黑桃国的命运。王后极为镇定地主持起局面,做出所有重要的决定,并暂时接替丈夫的职责。他钦点的医生保住了阿尔的性命;首相、议长与与反对党领袖每日向他汇报;亲自请出最德高望重的大法官主持对幸存刺客的审判。而最最让人称奇的是,在情况好转起来之后,亚瑟亲自驾车,小王子抱着妹妹坐在他身边,到剑河公园兜风,对每个向他脱帽致意的人回以和蔼的微笑。
王后陛下的风度、睿智和优雅博得朝野内外的一致好评,阿尔弗雷德的英勇形象也赢得了新一轮的尊重。王室形象攀到了最高点,亚瑟顺势为儿女定下政治联姻,确保了黑桃国未来十年的平安稳定。
因为枪伤,阿尔弗雷德的一条腿落下了终身残疾。他戴过一段时间的矫正架,但是效果不佳,他依然需要依靠拐杖才不会摔着自己。为此他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对每一个人大发脾气。亚瑟的坚定和耐心渐渐唤回了他的本性,终于,他接受了现实和拐杖,也肯让妻子或儿女搀扶着他在公众面前出现。
与此同时,艾独米独(……)扑克大陆等事务从不肯让他有一刻空闲。仿佛这还不够,一个比以上这些加起来加起来更让他头疼的人出现了——性格外貌都酷似伊万的年轻人,名字也和当年的伊万一致,年轻的“伊万·布拉金斯基”,和他的宝贝女儿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这场盲目的恋爱和他们当年一样无疾而终,艾芙蕾达受到了伤害,但她拒绝用和父亲一样的方式疗伤,更拒绝被当做政治筹码,与艾尔兰德贵族通婚。艾芙蕾达逃走了,独自一人跑到新大陆闯荡。她帮助十四个殖民地团结起来,集体向国王提出独立的要求,这让好容易才平息爱独的阿尔险些气得吐血。亚瑟和乔治从中周旋,在最后一刻化解了母国与殖民地的战争。新大陆殖民地获得为期二十年的自治领地位,艾芙蕾达自愿领受惩罚,即她和她的后代都不再享有王位继承权。
所有这些事严重损耗了阿尔弗雷德的精力和生命,他在正当壮年的时候去世,死前看见了乔治9个孩子中的前6个。艾芙蕾达及时赶回到父亲的病榻前,阿尔原谅了女儿。但亚瑟一辈子也没能原谅她的做法,更不能理解她为何抛弃王族身份、改名为Alfreda F. Jones。
亚瑟孤独地过完了剩余的三十余年,他一直身着丧服,以缅怀先夫。他把余生花费在维护大黑桃的统一上,尽管如此也未能阻止殖民地的彻底独立。他安排了孙子孙女们的婚事,与大陆王室广泛联姻,因此被称作“扑克大陆的曾祖母”。
阿尔弗雷德没有像同名先祖一样被称作“大帝”,但他在黑桃国转型成为君主立宪制和修订平等继位法上作出了卓越贡献。他的儿子乔治继承了他的王位和衣钵,以及殖民地要求独立的更大压力;他的女儿艾芙蕾达全盘继承他对共和制的理想并发扬光大,她在推动殖民地独立的事务上相当活跃,她的子孙中有很多人当选为议员、法官和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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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Garden of Sapphire Roses

TIPS:
♠ 采用大幅改良的ABO设定:人有三种生理性别——Alpha/Beta/Omega,但只有两种社会性别角色,父母会在孩子6-15间为其选定社会性别。Alpha多被培养成男性角色,Omega多被培养成女性角色;上流阶级非常重视区分社会性别,各地继承法中有不同程度对Omega的歧视条款。详细设定请戳【这里】
♠ 双线叙事,后世和当时。后世线是为更方便地解释一些设定,参与角色并不重要,所以直接用第一人称了。
♠ 卡牌设定,背景主要参考1750-1850的欧洲。剧情有自觉不自觉参考一些历史人物生平的情况,也有单纯的借名写原创角色。
♠ 主CP是Alpha!Alfred X Omega!Arthur,有生子,有自拟角色;有冷战组成分,在米英婚前就会结束。
♠ 坑多了不愁


0. Journals of the Rose Queen

威塞克斯的亚瑟,“玫瑰王后”。
阿尔弗雷德五世的妻子,乔治三世的母亲,第九代威塞克斯公爵唯一成年的孩子。亚瑟的Wiki页面很短,介绍她悠久高贵的家世就占据了一半篇幅,生平则只有短短三行,遗产部分是一小段话,解释了“玫瑰王后”这个别名的由来。

1780年前后,还是艾塞亲王的阿尔弗雷德五世命人为亚瑟绘制了一幅肖像画。这幅肖像从未对外展示过,直到1934年皇家仓库大清点时才被人发现,并引发了一阵轰动。它的形式内容与王室成员的正式肖像区别巨大,首先,画中的王后只穿着一件便服,坐在花园的草坪上,没有佩戴任何冠冕或珠宝,而是在头上戴了一只宝蓝玫瑰花环;其次,肖像的尺寸只有60cmX40cm。这样随意的举止,对于一位王后来说,即使是在发现画作的1930年代,也是难以想象的。起初,王室拒绝承认这是亚瑟王后的肖像,于是报界称该画为《玫瑰王后》。1995年,剑河大学的一个小组仔细地检测了这幅肖像的年代,对比了画中女士和亚瑟王后官方肖像的相似度,确认了画中的“玫瑰王后”就是威塞克斯的亚瑟,绘制时间大约在她和阿尔弗雷德五世(当时还是艾塞亲王)的蜜月期间。
这幅肖像画现在仍然被称作《玫瑰王后》,现属私人收藏。


我滚动鼠标滑轮,网页往上跳了一下,露出最后一个条目——亚瑟一生的头衔和称号。

1760年4月-1780年6月:亚瑟·亨利·柯克兰女爵 Lady Arthur Henry Kirkland
1780年6月-1781年5月:艾塞王妃殿下 Her Royal Highness the Princess of Ace
1781年5月-1816年7月:黑桃王后陛下 Her Majesty the Queen
1816年7月-1842年?月:黑桃王太后、王母太后陛下 Her Majesty Queen Arthur, The Queen Mother

82年,我很快心算了一下,亚瑟王后的一生充满了数不清的谜团,她几乎肯定是一个跨性别者,她经历了三位国王的统治,辅佐了其中两位——她的丈夫和儿子,见证了并且参与了黑桃历史上一个重大转折阶段,同时代的人纷纷称赞这位王后的智慧,然而她的Wiki页面却暗示她只是一个出身高贵的贤妻兼良母?
真是活见鬼!

这位王后的生平远比Wiki描述得更波澜壮阔。我气愤地想,至少,这里漏掉了一个专属于她的头衔:肯特维尔女公爵。作为一个Omega,她本来没有资格继承父母的封地,但是黑桃贵族总能想到办法把遗产留给自己的女儿,而不是哪位男性远亲。她的母亲,万纳汀森家的布莱塔尼,就凭借一纸王室特许,继承了祖上的威塞克斯,和夫家的肯特维尔联合起来,成为全黑桃最富有的地主。她的父亲得到特许,可以使用公爵名号,但他从未插手过威塞克斯的事务,一直是公爵夫人和她的娘家在管理。也许是这段不同寻常的家族历史让亚瑟格外坚持自己的继承权?或者,阿尔弗雷德五世插手肯特维尔的家事,为的是把这块优美富饶的土地并入王室属地?后一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他和自己的岳父一样,从未干预过妻子领地的管理。
阿尔弗雷德五世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君主。他早年曾做出不少荒唐事,与全国最激进的党徒交朋友,却又在结婚后彻底转变了态度。 这位国王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架空了王权,培养起一个强势的议会留给他的继承人,是那个时代“开明君主”中最另类的一位。而且,我怀着一种恶意报复似的心情总结道,他也是少数没有情妇的国王,至少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我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伊丽莎白一世是一位伟大的君主,这点没人能否认,后世历史学家却对她到底是不是处子更感兴趣——怎么就没有人来怀疑不养情妇、又只和王后生了两个孩子的阿尔弗雷德五世有没有什么问题,比如说,同性恋。
的确曾经有过危言耸听的花边小报宣称阿尔弗雷德五世和他的大臣或议员搞同性恋,但这些小报描述的细节都栩栩如生——也就是说,完全不靠谱。国王和王后伉俪情深,有目共睹,没人会信这样一位国王是同性恋。虽然,一些细节很耐人寻味。
我点开《玫瑰王后》的超链接,拖动鼠标查看画像大图。画中的王后有一双漂亮的绿眼睛,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芒。她微笑着,脸庞因为幸福熠熠生辉,仿佛正与情人深深凝视着彼此。她显然正在和丈夫分享非常私密的时刻,大概,那时的两人都放松地坐在花园草地上,坐在花丛的中间。她穿了一件没有裙撑的雪白长裙,阔檐草帽放在一旁的花篮上,松松挽起的发髻上戴着一圈玫瑰花环——宝蓝玫瑰是黑桃王室的象征,或许对于她和阿尔弗雷德五世来说,这就是最美丽的王冠?我忍不住遐想了一下:阿尔弗雷德,那位我行我素的王子,大咧咧地往地上一坐,亲手为新婚妻子编织起花环来,身边散落着很多花瓣和被扭掉的花茎。亚瑟像所有优雅的主妇一样,采下晚上要用的花,整整齐齐地收在篮子里,然后一边教训丈夫有多么调皮,一边高高兴兴地坐下来,摘下遮阳帽,让他为自己“加冕”。
像童话一样。
唉,我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声。拜托,回到现实来吧。我关掉网页,伸了个懒腰,抓起钱包和车钥匙。童话和政治可不搭界,亚瑟王后在宫廷里生活了60多年,她一定有自己的诀窍。我哼着小曲,决定去挖掘一下宝贝图书馆,好好弄明白——这位王后的生平。



Ch 1. The Young Prince

有这样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凡是有头衔、有家产的单身贵族,都需要一位太太。

而对于一位王储来说,结婚诞下健康的合法继承人,更是当仁不让的责任。

阿尔弗雷德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人们都说,假如他的伯父,曾经的艾塞亲王,爱德华,能够早些安顿下来,就不会年纪轻轻地(这时声音会忽然压低)断送在花瓦病上了。上帝保佑,接替兄长成为王储的约克公爵,乔治,不仅是一位英勇的海军少将和正直的丈夫,还是一位可靠的父亲。阿尔弗雷德当时才过完7岁生日不久,他是一个健壮活泼的小Alpha,有两个红扑扑的脸蛋和一头可爱的金发。王室和议会对此大感幸运,倘若乔治亲王也无嗣而亡,王位就要交到老王乔治二世的小女儿手上,而她已经嫁到了神圣红心帝国,外国女婿总会带来太多麻烦。

小王子花了一些时间来搞清楚这些变化,然后高兴地和妈妈殿下从北方高地搬回了王都剑林城(City of Spathawoods)郊外的卡米洛宫居住。这里看不见苍蓝的大海,是个遗憾,但有三个非常美丽的花园供他释放孩童无尽的精力和好奇心。王储沉甸甸的责任由父亲承担,阿尔弗雷德留在乡间过完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他每月有一次机会觐见祖父陛下,祖孙俩的关系非常融洽,比他们各自的父子关系都好得多。乔治二世有意把孙子留在身边,而把儿子远远发配出去,在他因为风湿而无法亲自前往的高地履行王室职责。

也许正是有孙儿的安慰,老王才能撑过第二次失去儿子与王储的痛苦。乔治亲王坠马身亡的时候,16岁的阿尔弗雷德正在狮鹫公学读书。他成了祖父治下的第三任艾塞亲王,一夜之间,继承了先父那一列长长的头衔和封号。无忧无虑的时代结束了,乔治二世年事已高,健康每况愈下,年轻的王子很快就要接过黑桃王冠,成为大黑桃王国的新一任君主。

而在新加给他的诸多责任和期望之中,排在首位的便是娶一位合适的妻子,作未来的王后。

阿尔弗雷德非常明白这些,所以他迅速想出了对策——以乖乖接待母亲挑选的适婚候选者为条件,换来了继续在狮鹫公学读到毕业的许可。

第二顺位继承人在宫廷之外接受教育是史无前例的,这件事普遍被视为阿尔王子年轻气盛和深受宠爱的证据。贝沃夫王室的继承人通常是接受一组家庭教师的单独辅导,但是在阿尔弗雷德15岁时,出现了两位极为优秀、又都后台深厚的历史教师候选,艾塞王妃和黑桃王后分别坚定地支持其中一位。在那么一个月的时间里,婆媳俩暗中较劲,几乎到了要引发一场政治危机的地步。阿尔抓住这个机会,在祖父的支持下,到为一般贵族子弟们开设的狮鹫公学注册就读,同时接受两位教师的辅导,圆满地解决了这次危机。

大约从这时开始,阿尔弗雷德学会了与他位高权重的家人们,特别是他意志坚定的母亲谈判。哥伦比娅王太妃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家,也是一个极端虔诚的教徒,她认为自己嫁入黑桃王室是为“履行上帝交付于她的神圣职责”。阿尔很早就明白了一件事:忤逆母亲的下场很可怕,但是可以在顺从与违逆的边界跳舞。

他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叛逆精神没有宣泄掉。哦,他可不打算早早地被一个说话尖声细气的公主或小姐拴住,与快乐的单身生活告别。他在毕业之前还有一年半,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这最后的美好时光。

所以当阿尔弗雷德被神色匆忙的学监从一场同龄人的愉快聚会中拉出来,得知王太妃殿下正在他的套间里等候时,他的情绪一下子坏到了极点。

“我想殿下一定是记错了日子,”阿尔喊了起来,完全没注意自己的声音有多响,“我答应她在星期五参加那场愚蠢的舞会,今天才星期四!”

“今天的确是星期四,亲王殿下,”学监恭恭敬敬地回答,“王太妃殿下也确实在您的会客室里等候您。我想,殿下是为了万无一失……”

“这不公平,母亲没有理由这样对待我。”阿尔的声调越来越高,一丝酒意从他的声音里泄露出来。“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我不能随随便便地离开。”他断然说道。

学监为难起来。规劝一名身份尊贵的学生就够叫人头疼的了,规劝一名喝醉的身份尊贵的学生更是……唉,期终考试在上周结束了,现在正是学生们恣意庆祝的时候,他们轮番向幸运女神、智慧女神和最受人喜爱的——酒神献上诚挚的敬意。这次聚会的主办人甚至搬来了一Bacchus的半身像,煞有介事地摆在会客厅中央的高脚桌上,还奉上一串熟透的紫葡萄作贡品。好几位客人脱掉了外套和马甲,把床单或窗帘像穿托加那样裹在衬衫外面。学监痛苦地看着亲王身上缠着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嘴唇不由地颤抖起来。

他们身后的欢闹声忽然停顿了一会儿,橡木门吱呀一声扭开了,一个高个儿年轻人闪身走了出来。“请原谅,学监先生,”他眯起淡色的眼睛微微一笑,用轻微的罗斯口音继续说道,“我受任代表全体同学,要给深受爱戴的艾塞亲王殿下献上临别礼物。”

“尊敬的伊万·布拉金斯基阁下,见你的鬼,”阿尔弗雷德转身揪住裹在那人身上的淡紫色桌布,整个人紧贴过去,垫起脚尖瞪着他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你还能笑出来?”

“——为什么离别一定要是伤感的呢,殿下?”被唤作伊万的年轻人看起来更高兴了,他拉起阿尔弗雷德的手,把一瓶扎着丝带的粉红香槟塞进对方怀里。“请收下它,好殿下,祝愿你有一个蒙受爱与美的女神祝福的假期!”

阿尔抱着酒瓶,踉跄地后退了几步。“Et tu?”他举起一只颤抖的手,用比将死的执政官更加绝望的语气吟诵起来,“Et tu? 啊……我最最可亲可爱的朋友啊,连你也要狠心地抛弃我、留我在这邪狱的烈火中备受煎熬吗?”

“鸟儿眼里有清泉,鸟儿脚上有丝线,我最最亲爱的殿下。”伊万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中的意味让见多识广的学监不安地皱起了眉头。“忠诚的鹰永远不会离开驯服它的人,只要一个呼唤,千山万水也会飞跃而来。”他眨眨眼,从容地鞠了一躬。

“哦,去吧,你这花言巧语的魔鬼。去,去!”阿尔爆发出一阵大笑,被酒精染红的脸庞更鲜艳了几分。他用一只手紧紧抱住酒瓶,另一只手从头上摘下不存在的帽子,颇为滑稽地行了一礼。“让帽带飞翼的使者送你到可怖的老家!珍重,我的朋友,咱们不说再见。”

“珍重,我的好殿下。”

伊万·布拉金斯基勋爵轻盈地转身,回到了敬奉酒神的宴会之中。阿尔弗雷德忽然忘记了之前的所有抱怨,顺从且愉快地抱着酒瓶,向自己的套间走去。学监忧心忡忡地跟在身后。刚才那位伊万·布拉金斯基勋爵不是他负责的学生,但从他的名字到他的鼻子,都确凿无疑地说明了他是一个从梅花国来的人。狮鹫公学有严格的入学申请审核,但这无助于打消学监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担忧。

和一个外国人搞在一起,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不过阿尔王子看上去无所畏惧,他拒绝更衣,就那么穿着窗帘拥抱了王太妃。

“亲爱的妈妈,”他用甜甜的声音说,“你又要把我关进笼子里,放到市场上展示吗?”

哥伦比娅王太妃对儿子微微一笑。“你的行李已经全部收拾好了,亲爱的。我想最好现在就动身回宫,汉密尔顿勋爵会为你更衣。”她摇了摇铃铛,然后端起茶碗,安详地打量着阿尔弗雷德,“我没想到你是如此迫切地需要一件得体的衣服……亲爱的,不过没关系,你的新礼服已经做好了。啊,汉密尔顿勋爵。你认为艾塞亲王需要多长时间呢?如果多于半个小时,我也许该请托利先生过来喝一杯茶……”

“十五分钟就够了,对吧,汉密尔顿勋爵?”




这是一间很大的藏书室,只有一扇窗户的窗帘是拉开的,让阳光照亮教授的书桌和一旁的躺椅;一排排书架隐没在幽暗中,散发出旧书特有的好闻霉味。最靠近门口的地方摆了一张宽大的沙发和茶几,显然是给客人准备的。我决定先把背包和外套放下,因为男仆已经开始动手倒茶了。他把茶递给我的同时用眼神示意我可以坐在沙发上,显然,对于主人的奇特的待客之道,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教授终于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他接过茶杯,道了谢,怡然自得地品尝起热茶来。我挑起眉毛,慢慢转动着自己的茶杯——玫瑰红茶,玫瑰茶杯,甚至还有一盘装饰着奶油玫瑰的小蛋糕,教授真是个玫瑰花痴。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点。
“寒暄的话,我想已经在邮件里说过了。就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这位年轻的女士,”他忽然开口道,声音因为玫瑰茶香的氤氲变得又柔和了一点,但他还是没有拿正眼瞧我。“你想要查看玫瑰日记的理由是?”
机会来了。
“我在做一份论文,关于它们的主人,我认为这些日记可以证明我的观点。”
“而那个观点是?”
“我认为‘玫瑰王后’不仅仅是人们通常以为的贤妻良母,她在丈夫的宫廷中发挥的作用比人们通常以为的大得多。比维克在讽刺剧里形容她为‘国王陛下的女王’,我认为这并非空穴来风。”我一口气说完。
教授终于抬起了他那颗尊贵的头颅,分给我一丝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
“你的理由是?”他问道,语气加上了一丝认真。
“哦,历史学家们往往只会研究一个王后的家世和后代,她的兴趣、爱好和想法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点缀。人们把目光集中在统治者身上,但是国王自己——有书信暗示,玫瑰王后的丈夫非常重视她的意见,称她为‘我最优秀的顾问’。他们是那个年代的改革者,很难想象他们还会把王后的职责限定在育婴房或者舞会这些传统领域。”
“理由不够充分。”
“是的,我知道。”我大胆地抢先说了下去,“他们很少互通书信,因为他们鲜少分开,口头讨论是不会给后世留下太多记录的——而她又特别小心地藏起了自己的日记。玫瑰王后早年受的教育是成为一位领主,而不是一位夫人,她在婚前非常热衷于政治,不是吗?婚后的她似乎失去了对国事的兴趣,我认为这只是表面现象,因为这时她丈夫对很多事的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他没有更换任何顾问,只是结了婚——还有,玫瑰王后对儿孙的婚姻做出了精心安排,这不是只知道家族系谱和门当户对就能做出的安排,她深谙当时的国际形势。拥有如此智慧的王后,很难想象她为何对自己的丈夫隐瞒!”
我微微喘着气。说得太多了,我在心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后悔——但是教授的表情打消了我的顾虑。他的表情越来越认真了,目光里甚至多了一丝赞许。
“也就是说,”他温和地举起一只手,“你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没有被圆满解释的漏洞,而你的直觉告诉你,王后陛下的日记可以填补这个漏洞。”
“没错,是的。”我紧张地吞咽了一口。他会答应给我看他从祖宅阁楼里找到的日记吗?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直觉看起来非常合理。所以,”教授忽然微笑了一下,但他接下来的话就像一颗子弹一样击中了我——“我在一分钟前把日记的备份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活见鬼,他居然用上了最他妈温和有礼的语气。




Ch 1. The Young Prince
有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凡是有头衔、有家产的单身贵族,都需要一位太太。
而对于一位王储来说,结婚、诞下健康的合法继承人,更是一种当仁不让的神圣责任。
阿尔弗雷德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人们都说,假如他的伯父,曾经的艾塞亲王,爱德华,如果能早些安顿下来,就不会年纪轻轻地(这时声音会忽然压低)断送在花瓦病上了。上帝保佑,接替兄长成为王储的约克公爵,乔治,不仅是一位英勇的海军少将和正直的丈夫,还是一位可靠的父亲。阿尔弗雷德当时刚过完7岁生日不久,是一个健壮的、讨人喜爱的小Alpha。王室和议会对此大感庆幸,倘若乔治亲王也无嗣而亡,王位就要交到老王乔治二世的小女儿手上,而她已经嫁到了神圣红心帝国。
小王子花了一些时间来搞清楚这些变化,然后高兴地和妈妈殿下从北方高地搬回了王都剑林城(City of Spathawoods)郊外的卡米洛宫居住。这里看不见苍蓝的大海,是个遗憾,但有三个非常美丽的花园供他释放孩童无尽的精力和好奇心。王储沉甸甸的责任由父亲承担,阿尔弗雷德留在乡间过完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他每月有一次机会觐见祖父陛下,祖孙俩的关系非常融洽,比他们各自的父子关系都好得多。乔治二世有意把孙子留在身边,而把儿子远远发配出去,在他因为风湿而无法亲自前往的高地履行王室职责。
也许是因为有孙儿的安慰,老王才能撑过第二次失去王储的痛苦。乔治亲王坠马身亡的时候,16岁的阿尔弗雷德正在狮鹫公学读书。他成了祖父治下的第三任艾塞亲王,一夜之间,继承了先父那一列长长的头衔和封号。无忧无虑的时候结束了,乔治二世年事已高,健康每况愈下,年轻的王子很快就要接过黑桃王冠,成为大黑桃王国的新一任君主。
而在新加给他的诸多责任和期望之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娶一位合适的妻子,作未来的王后。
阿尔弗雷德非常明白这些,所以他迅速想出了对策,以乖乖接待母亲挑选的适婚候选者为条件,换来了继续在狮鹫公学读到毕业的许可。
阿尔王子能在宫廷之外接受教育是一件史无前例的事,这件事普遍被视为他年轻气盛和深受宠爱的证据。贝沃夫王室的继承人通常是接受一组家庭教师的单独辅导,但是在阿尔弗雷德15岁时,出现了两位极为优秀、又都后台深厚的历史教师候选,艾塞王妃和黑桃王后分别坚定地支持其中一位。在那么一个月的时间里,婆媳俩暗中较劲,几乎到了要引发一场政治危机的地步。阿尔抓住这个机会,在祖父的支持下,到为一般贵族子弟们开设的狮鹫公学注册就读,同时接受两位教师的辅导,圆满地解决了这次危机。
从这时开始,阿尔弗雷德学会了与他位高权重的家人们,特别是他意志坚定的母亲谈判。哥伦比娅王太妃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家,也是一个极端虔诚的教徒,她认为自己嫁入黑桃王室是为“履行上帝交付于她的神圣职责”。阿尔很早就明白了一件事:忤逆母亲的下场很可怕,但是可以在顺从与违逆的边界跳舞。
他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叛逆精神没能宣泄,哦,他可不打算早早地被一个说话尖声细气的公主或小姐拴住,与快乐的单身生活告别。他在毕业之前还有一年半,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这最后的美好时光。
所以当阿尔弗雷德被神色匆忙的学监从一场同龄人的愉快聚会中拉出来,得知王太妃殿下正在他的套间里等候时,他的情绪一下子坏到了极点。
“我想殿下一定是记错了日子,”阿尔喊了起来,完全没注意自己的声音有多大,“我答应她在星期五参加那场愚蠢的舞会,今天才星期四!”
“今天的确是星期四,亲王殿下,”学监恭恭敬敬地回答,“王太妃殿下也确实在您的会客室里等候您——我想,她也许是为了万无一失……”
“我答应的事都会做到,母亲没有理由这里对待我。”阿尔的声调越来越高,酒意开始从他的声音里显现出来。他身后宴会的欢闹声停顿了一下,橡木大门吱呀一声扭开了,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闪身走了出来。“请原谅,学监先生,我受任代表全体要给亲王殿下献上几句临别的话。”
“我最最可亲可爱的伙伴啊,万尼亚,连你也要狠心地抛弃我吗?”
“我的心将永远与你同在,阿尔菲殿下,请一定相信我。”
国拟人,我认为,归根结底,就是用拟人这个手段对一个主题进行描绘。这主题可能是一段历史,可能是一件事,可能是一种现象;但国拟人角色之于其中,都是一个象征,象征一个国家,社会的一派,或者只是一个人。
架空文可能更偏重故事性本身,但如果完全去除这种若有若无的象征意味……就别说自己是APH文了,空有皮囊的玩意儿。

对于我来说,APH文的趣味最体现在怎样用国拟角色来演绎一个主题。这个主题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可能是一件明确的事儿,也可能只是我对一段历史的整体感觉。这是一个相对私人的思考过程,或者通俗地说:个人脑洞。

因为本命是阿米这个政治动物,一直断断续续地思考过他和政府机构们的关系。我觉得,阿米可能是第一个生下来就能和政府叫板的孩子了——白宫或者国会大厦都无法完全代表他,最高法也不行,所以他可以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思想,一种诬陷接近于一个普通美国公民的“自由”——这就给作者留下了相当大的空间来发挥。作者可以凭自己的喜好对阿尔弗雷德这个角色自由发挥,然后理直气壮地说:这就是阿尔。
阿尔弗雷德长成什么样子都有可能。
所以没有人能写全“作为美利坚合众国的阿尔弗雷德”,不然他一定是个精分。

然后之前补了一些古代欧洲王室的东西,森森想起在某处看到马丁大神谈《冰与火之歌》的一句话,意思是他特意选择王侯将相们作为主要描写对象,而不是美国人喜闻乐见的小人物们。现在懂了,因为历史如此。封建时代的大量资源和话语权掌握在统治阶级手中,他们便是一国或一地的代言人;普通人面容模糊、声音微弱,除了少数特例,绝大多数只是默默逝去,如同河底的泥沙。

——所以,封建君主制国家拟人几乎就是其君主、或者放宽一点说,统治阶层的私有物。统治者的声音便是她/他的声音,统治者的愿望便是她/他的愿望。玛利亚·特雷西亚要与路易十五结盟,罗德里赫就得换上礼服,和弗朗索瓦走进教堂;彼得三世崇拜腓特烈大帝,伊万就得乖乖地待刚厮杀过的仇敌如上宾。
他们也许会有不满,但他们不允许坚持自己的感受。——但实际上,“他们的意见”和统治者的意见是纠缠在一起的,因为君主本身就是他们的意志来源;“人民的意愿”可以算是另一个来源,虽然“人民”作为一个整体,表达出来的往往只是传统观念和习俗,而非真正的意愿。“人民”的组成包含多个阶层,这些阶层的利益诉求往往是相互矛盾的,因此无法被完整地表达出来;除非在非常极端的情况下,一国人才可能尽量团结在一个利益诉求下。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世界大战了,这个时候,美国对德国的仇恨,或者美国对英国的亲近,是毋庸置疑的。

这种情况带来一个好处:统治阶层内人少且彼此相像,观念和追求比较统一,可以方便地精简投射到国拟人角色上。本家的很多设定符合这一点,虽说本家那些轻松愉快的故事并不需要特别严谨的设定。

但是阿米不同,他幼时有过主人——英王陛下。但是路途遥远,加上启蒙运动,他没有机会真的认识君主制和贵族阶级,就被共和思想滋养出了自己的主见。如果把阿米诞生的时间点定在1776,都可以说这孩子生而自由。这个孩子要和他的最初一代公民一起成长,劳作,一同为“美利坚合众国”填补内涵。和其他前辈们不同,阿尔弗雷德不能被任何人或机构代表,他是他自己;不过同时,他也要从头开始学着赢得人们的喜爱,敬爱,为自己的存活付出血的代价。
这方面,再多解释也没有我之前的那个脑洞能更好地说明:

“你的意思是——你无法代表你自己?”
“对,我有一个参议院和一个众议院,他们替我做决定,而他们永远都统一不了意见。”
“啊,那一定让你很烦心。”
“也不一定,正因为我的意见不能算数,所以我才可以自由地拥有自己的意见。
“我亲爱的朋友,你真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可不是嘛,我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优柔寡断、又最勇往直前的国家了。”
“你在做自相矛盾的判断,阿尔弗雷德。”
“哦,不,我没有。我只是把对不同方面的描述合在一起,故意要扰乱你的脑袋,伊万。”


…………可怜的伊万的情况和阿尔大大不一样。万尼亚自小就习惯了让统治者统治自己大脑,先是沙皇,再是“老大哥”,现在是普京。万尼亚,可怜见的,他与自家政府的关系和阿尔绝对不一样,态度更不一样。阿尔可以横着脖子吼老子要清净几年别来烦我,然后脚底抹油逃得远远的,万尼亚不会做出这种事。

之前也脑补过,如果真有专门负责与阿尔联络的部门,那一定隶属于最高法——国会人多而且流动率大,白宫不可信(。让9个能言善辩的大法官管住阿尔菲,简直了XD
…………负责万尼亚的一定是KGB……#够了别黑了#
亚瑟的状况反而简单,在王室雇员中增添那么一两位,像对待一位公爵那样对待他就好。
“待你长发及腰,我们结婚可好?”Collapse )


梅花国都圣克鲁兹堡/圣梅花堡(St. Kreuzburg),老皇宫是红堡(Red Kremlin);爱德华女皇陛下翻修了在南部的一座行宫,新命名为欢唱宫(Lauluvaljak Palace);他在利沃尼亚的老家叫做冰晶塔(Tower of Eiskristall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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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M the Tsar Ivan XIII of Clubs
Full name      Ivan Vasilyevich
House           House of Moskvu
Father           Vasily VIII of Clubs
Mother         Unknown
Born              26 December 1759 (age 22)
Red Kremlin, St. Kreuzburg, Clubs
Spouse          Eduard I, Empress of Clubs (m. 1779)
Issue               Andres Ivanovich Eduard, Duke of Liivimaa
                  Nicholas Ivanovich II, Emperor of Clubs
Religion         The One Church
 
HIM the Empress Eduard I of Clubs
Full name      Eduard Andreas von Bock
House            House of Moskvy
                  House of Bock
Father            Carl Gustaf von Bock
Mother          Unknown
Born                24 February 1761 (age 64)
Tower of Eiskristallen, Tallinn, Liivimaa
Spouse           Ivan XIII, Tsar of Clubs (m. 1779)
Issue               Andres Ivanovich Eduard, Duke of Liivimaa
                  Nicholas Ivanovich II, Emperor of Clubs
                  Larisa Riina von Bock
Religion         The One Church
 
Raivis Galante, 1st Duke of Poland-Lithuania
Full name      Raivis Galante
Born               18 November 1759 (age 30)
Tallinn, Liivimaa
Issue               Andres Ivanovich Eduard, Duke of Liivimaa
                  Larisa Riina von Bock
Religion         Lutheranism
 
HIM the Emperor Nicholas Ivanovich II of Clubs
Full name      Nicholas Ivanovich Peter
House            House of Moskvy
Father            Ivan Vasilyevich XIII, Tsar of Clubs
Mother          Empress Eduard I
Born               25 March 1780 (age 78)
Red Kremlin, St. Kreuzburg, Clubs
Spouse          Alix von Hessen (m. 1814)
Issue               Catherine Nikolaevna, Grand Duchess of Clubs
                  Anastasia Nikolaevna, Grand Duchess of Clubs
                  Alexei Nikolaevich,Tsarevich of Clubs
Religion         The One Church
 
Countess Rufina Feodorovna, Eduard's Mistress of the Robs
Tiina Salmiakki, Eduard's Woman-in-Waiting
Liat, Eduard's Woman-in-Waiting, later became Mrs. Lukasiewicz
Lady Wasylyna, Eduard's Woman-in-Waiting, mother of Ivan's bastard daughter, Oksana Ivanovich
Lady Nadya, Eduard's Woman-in-Waiting
Tino Vainaminen, Second Lieutenant(?)
Berwald, Duke of Stockholm
Felix Lukasiewicz, a Polish businessman
WARNING
爱德华中心,主CP为爱德华X莱维斯,不区分攻受。
副CP有双芬,打酱油的波立,毫无温情的露-爱,擦边典-爱,以及某个次要角色的隐藏CP
有性转角色,有原创角色,有看起来很像某个角色的原创角色。
有经过大幅改良的ABO设定;有sexual assault的情节,有生子情节,但不会有详细描写;有角色死亡,不止一个。
几乎包含所有需要打上【慎入】的要素…………所以请一定慎重考虑是否继续阅读QwQ

本文的扑克设定是我从一场群杀里得到灵感,脑洞出的一个很大的……洞。爱德与莱维的故事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更多设定可以查阅【设定集】一文
QwQ

声明:APH角色属于日乌丸秀和先生。本文亦从Catherine the Great的生平中得到很多灵感。
鸣谢:特别感谢亚苏和派派给予的诸多帮助!还有24h群杀的大家,是你们挖下了第一锹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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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